建议他做倒贩羊绒的生意。贾荣昌说他也有这个想法,但是听说羊绒的购销受『政府』设立的门槛限制,不允许个体商贩买卖。
“你真是个死心眼,这还不好办,你靠挂一个市里有羊绒经营资质的国企,弄一张羊绒经营许可证不就行了。”陈秀美说。
“这行吗?我没有这方面的关系,不知道该找谁?”
“嗨,你还是像过去一样傻,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真想做这个生意,靠挂国营企业,弄许可证的事包在我身上。”陈秀美含笑向贾荣昌飞了个媚眼,又道:“不过,荣昌,咱两的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不算外人了,有些话我的明说,你也知道,经济社会,人家对方让你靠挂,办许可证,也需要有利益,免费的午餐不存在。”
“这个我知道,就是不知道需要多少钱?”
“我要给你办嘛,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也不敢多要,二十万差不多吧。”
“那行,我明天就给你拿来,就在这个房间。一切由你交涉。”
“行,只要你相信我。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我们不见不散。”
“早点吧,我请你吃个饭。”
“好,就听你的。”
第二天,就在这家饭店,贾荣昌预定了一个包间,请陈秀美吃饭,两人酒足饭饱之后,到了陈秀美的房间。贾荣昌把二十万元交给了陈秀美。
陈秀美再把钱收好后笑着说:“荣昌真是今非昔比啦,说话算数,办事痛快。你放心吧,两天之内,我把事情给你办好。”
贾荣昌突然在心里生出了一个强烈欲念,借着酒精的作用,他抱住了陈秀美,喃喃地道:“美美,我的好美美,十几年了,我总忘不掉我们那次在麦秸堆里的事,你的身上被麦芒戳破了,流血了,我拿舌头给你『舔』伤口-----”
“别说了,荣昌。”陈秀美也抱住了贾荣昌。
没费任何周折,两人宽衣解带,在床上疯狂起来,偿还了十四年前的那笔欠债。
欢爱完成之后,陈秀美搂着贾荣昌的『裸』体,抚『摸』着他的『臀』部道:“荣哥,你真好,我许久没这样满足过了,这个房间是长期留给我的,要是你想我的时候就打电话。”
“咋,你男人这方面不行吗?”
“唉,别提了。”
陈秀美简单地述说了一下他的婚姻情况。郭英明和陈秀美一直保持着这种关系,他为了达到长期占有陈秀美的目的就把陈秀美介绍给了自己的秘书冯万才。冯万才明知道陈秀美和他的上司不清不楚,但为了自个儿向上爬,就娶了陈秀美。但他从内心并不喜欢陈秀美,只和他保持着名义的夫妻关系,很少在一起过『性』生活。冯万才在外面养了,据说那个还为他生了一男一女。虽然陈秀美后来知道了丈夫的外室,也知道了丈夫另有一双儿女,但想一想自己的姓着冯姓的儿子的真正来历,也就忍气吞声,咽下一口恶气。陈秀美继续保持着和郭英明不清不楚的关系,但究竟是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子了,在这方面的能力越来越差,是有心杀敌,无力回天。陈秀美也就常常处于半饥渴的状态。
正文一百二十九、贾总报旧仇,十年不晚
那天夜里,贾荣昌竭尽全力浇灌了陈秀美那饥渴、干涸的生命河床,让陈秀美满意的欲仙欲死,从此,贾荣昌成为了陈秀美的秘密情夫,直至许久之后,他在陈秀美的家里遇到了穿着大裤衩的陶结路,他才脱身出来,偶尔填补空缺。
陈秀美很快给贾荣昌办好了羊绒收购、外运许可证,靠这张二十万元买来的许可证,在两年多时间赚了八千多万。吃水不忘掘井人,贾荣昌自然也没忘陈秀美,这两年他给陈秀美的好处也上了七位数,陈秀美则是随时随地接受贾荣昌床上的爱抚,乐不思蜀,且给了他极大的面子,由一次,他在陪客人喝了不少酒之后,打电话给陈秀美,陈秀美在电话里不像往日一样叫他荣哥,而且支支吾吾,没有答应他欢会的要求。为此,贾荣昌觉得有些蹊跷,问她是不是有其他人在场,说话不方便,陈秀美便说韦老在她这里。
贾荣昌一听郭英明在陈秀美的包房里,便气不打一处来,开车直奔爱得利饭店,敲开了陈秀美房间的门。在那里,贾荣昌见到了近二十年没见面的郭英明,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但郭英明早就不记得由贾荣昌这个人的存在。当他问陈秀美贾荣昌是谁的时候,贾荣昌故意坐到陈秀美身边,用手搂住陈秀美的腰肢,还把手按在陈秀美的上『揉』搓着说:“老家伙记『性』太差了吧?快拿出你的枪来对准老子,要是拿不出枪来,就给老子滚蛋,老子要和美美睡觉了。”
“放肆,你是谁?美美,他怎么敢对我这样,快赶他走!”郭英明怒气冲冲得道。
“韦老,您老真是老了,你不记得了吗,他是贾荣昌呀!十几年前你硬强迫人家那次,还把枪掏出来对住荣昌,韦老,你走吧,荣昌恨死你了,他现在可是咱们市著名的企业家,荣昌集团的总裁啊。”陈秀美说。
“这----哦,原来是小贾啊。”郭英明像泄了气的皮球,他已经离休两年多了,就如过期的商品,除了削价处理就是报废,是很不值钱的东西。
“小贾也是你叫的吗?快滚,郭『毛』驴。”贾荣昌怒喝道。
“美美,他怎么敢这样,你把他赶走。”
“韦老,还是你走吧,我和贾总工作上有事要商谈。”
那次,陈秀美给足了贾荣昌面子,郭英明走后,陈秀美留他在宾馆酣畅淋漓地做了一回爱,一夜缠绵。
在和陈秀美的来往中,他见过两次郝大龙,陈秀美把他正式介绍个了郝大龙,他们在一起打过几次麻将,贾荣昌故意输给郝大龙几十万元钱,两人就成了好朋友。
郝大龙在升任市局刑警支队队长后,两人的来往更加,时常在一起喝酒、豪赌,包括玩儿女人也不避讳贾荣昌。当郝大龙得知贾荣昌最近工厂不大景气,就给他支招,给了指他一条快速发财的道路,那就是通过蒙古边境走私高档进口车。这个生意虽然不合法而且有极大的风险『性』,一旦走私车被查扣,就血本无归。但是这生意利润丰厚,一旦走私成功,利润几倍的翻番。再加上边境缉私队是在郝大龙的管辖权内,有了这个后台,走私车辆被查扣的风险系数就小多了。而且在被查扣之后最多也就是被罚款,不存在被没收。在权衡利弊之后,贾荣昌决定死马当作活马医,冒险接受郝大龙的建议,风险自个儿担,好处共同分享。这以后他开始了专门走私进口车的勾当,那个羊绒衫厂的生意对外继续经营,实际处于停产状态,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没有关张。只留下几十个员工,看厂,处理积压商品。他和老二的全部精力都用在车辆走私及羊绒羊『毛』的进口贸易上。在车辆走私中,郝大龙不仅帮他通风报信,躲避缉私队的盘查,而且在缉私队罚没了其他人员的走私车辆后交给他处理变现。这三年多的时间获利早已经过亿,他想金盆洗手改作其他的生意,专门从事对蒙易货贸易,但是郝大龙不同意他把这项利润丰厚的生意停下来。因为他做合法生意就意味着郝大龙没有了生意,由于受郝大龙的牵制,走私车的勾当继续进行。郝大龙死了之后,他的走私生意一度停了半年,直至又有客户找上门来,有做成了一笔大生意,他太高兴了,那天喝了许多的酒,谁知酒后理智失控,竟然干出了强人所难的事,尤其那还是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子。
正文一百三十、
贾荣昌躺在爱得利宾馆的沙发上,回忆着往事,心情有些沉重。虽然这十几年里,由一个淳朴的乡村青年沦落成了一个浑身几近腐烂的不法商人,干尽了坏事,良心一直在沉睡,但并没有完全泯灭,对一个月前醉酒之后强迫那孩子和他这件事很有些悔意。他再次回忆起那天的强迫那孩子和他的全过程。
那女孩儿刚开始坐在他的沙发对面,贾荣昌醉意朦胧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花。”
“多大岁数了?”
“十四虚岁。”
“这么小就出来打工了,你父母怎么不让你读书你?”
“我家里很穷,家在山区,我爹有病,又不怎么疼我,我有两个弟弟,我在家是老大,爹经常打骂我,为这个事我妈常和我爹吵架,我爹骂我是贱种,我一生气,瞒着我妈就跑出来了。”
“想家吗?”
“不想家,但想我妈。”
“你爹为什么不疼你?你不是他亲生的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爹只对我的两个弟弟好,有了好吃的,好穿的都紧着弟弟们,他们让弟弟念书,不让我念书。”
“你这个爹也真混账,你这么漂亮可爱的一个女孩儿,他都不疼你,你要是我的女儿就好了,我肯定疼你。你很像一个我见过的女孩儿。”
“像谁?”
“像谁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总之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似的。”
“不会吧,我从来没见过你。”女孩儿笑着说。
“也许吧,总之,你很可爱,我很喜欢你。你就做我的女儿吧,来坐过我身边来。”
那女孩儿很听话的坐在了贾荣昌的身边。贾荣昌握住了女孩儿的手,抚『摸』着,女孩儿有些警惕地把手抽了回来。
“过去有别人的男人欺负过你吗?”
“你是说怎样欺负?”
正文一百三十一、贾总打了女孩儿耳光
之后,女孩儿穿好了衣服,神『色』很平静,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贾荣昌安心了。
“那好,你走吧。”待女孩儿穿扮整齐后,贾荣昌说。
女孩儿走了。
女孩儿接受了贾荣昌的钱,而且走的时候神『色』很平静,似乎没有半点怨怒,就此,贾荣昌就以为那女孩儿是完全是自愿接受他的一夜恩宠,破一个chu女膜,给两万元钱,这代价不算小了,他觉得能对得起那女孩儿。因此他很是心安理得。
但没想到女孩儿竟然报了警。
“千不该,万不该动手打那女孩儿,自己也是酒喝得的太多了。还有,不该让那女孩儿把内裤带走,这不是给人留下把柄和证据吗?唉,糊涂,真是久走冰滩,必有失脚的时候!”
那女孩儿只有十四虚岁,比自己的儿子大两岁。如果自己和肖凤霞怀的那个孩子,如果要是不打掉的话,今年正好和着女孩儿的年龄一样。贾荣昌想到了肖凤霞和她肚里曾经怀得那个孩子,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之所以喜欢那个女孩儿就是因为那女孩儿长得有点像什么人,那嘴唇,那眼睛似曾相识,很让他动心,现在想起来了,她长得很像肖凤霞,简直太像了。天哪,天下之大,不会就这么巧吧!
贾荣昌被自己头脑中突然闪现出的想法吓得头上冒出了冷汗。
正文一百三十二、乔宝山接到女人的一封信
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乔宝山拖着有些疲惫的步履走入了他家的住宅小区,向守候大门的小区物管雇佣的门卫打了个招呼,相互点点头。当他离开门卫房走入大院十多步的时候,门卫突然在他的身后喊道:“乔法官,等一等,有你一封信。”
乔宝山停住脚步转回身,他有些纳闷儿,自己的信怎么会跑到住宅小区的信箱来了呢?他不记得自己对谁告诉过他住宅小区里的信箱地址。一般情况下,凡是信件,他都让和他有书信联系的人们寄到他的工作单位,包括私人信件也是如此。何况这个时代通信技术发达,有些事只要多打两个电话,想联系、沟通的事也就解决了,人们的书信往来越来越少,几乎接近零,除非是公务方面的函件。
物业的门卫把信件交给了乔宝山。他看了看这封信的前后,只是写着乔宝山亲启的字样,除此之外,没有寄信人的落款地址,也没有邮票。乔宝山狐疑地问:“这封信是谁送来的?怎么连邮票寄信、邮寄地址都没有?”
“哦,是一个年轻女人亲自送来的,让我务必要把这封信亲手交给你,还特意再三嘱咐我只能交给你,不许其他人代收这封信,我估计是指的你的家属吧,给你留下这封信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下午六点钟我刚一接班这个女的就来了,在门房一直等你,等了有一个多钟头呢,等不到你,只好留下了这封信。”门房说着,诡秘的一笑。
乔宝山的脸有些发热,猜想物业的这位门卫可能把事情想歪了,但徒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又没有必要,便当着门卫的面把这封信拆开来。说是信,其实只是一个便条,上面写道:“宝山,我找你有急事,请你见到便条后,无论有多么晚,务必去我家一趟。我不便去你家,怕引起你家那口子的猜疑。”落款是:小琴。
这个小琴谁呢?乔宝山有些茫然,他下意识的记忆快速搜索着自己所认识的所有名叫小琴的女子。赵丽琴?不会是她,我和他只是一面之交,是通过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周国平在饭桌上认识的,而且只是一面之交,她不可能给自己留下这么一封信,再说赵丽琴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住所。那么是苏琴?这倒是可能的,她说我老婆是个嫉『妇』,她说她怕见嫉『妇』,可是也不对呀,苏琴她是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上个月因为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被老婆发现,严查了半天,还把电话打给了苏琴,兴师问罪,又将我好一顿臭骂,此后我告诉她,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不要发信息。苏琴是知道我的电话的,不可能是她。那么是谁呢?我怎么就想不起自己还认识哪个小琴呢?乔宝山实在想不起这个给自己留下便条的女人是谁,就向门卫询问:“这个女人姓什么?她没说吗?”
“说了,让我想一想,哦,想起来了,她姓秦,秦始皇的秦。”门卫说。
“哦,是她呀,我知道了,他是我的一个朋友的爱人,半年前丈夫去世了。她找我有什么事,不会是给我还钱吧?”乔宝山说。
“这就不知道了,她没说。”门卫说。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乔宝山道。
“不用谢。”
正文一百三十三、在秦小琴家里遇上了陶警官
乔宝山把信件收起来,顺手揣进了衣兜。在往自家住房楼群走的时候,他心里狐狐疑疑,这个小琴找我有什么事呢?还特意嘱咐,不论多晚务必去一趟?有什么急事呢?想到这个小琴,他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就在这个月的月初,一个中午,他陪一个外地来的朋友在饭店里吃了了顿饭,在饭桌上闲聊时,提到了诸建州,这位朋友也认识诸建州,听说诸建州死于非命,很是遗憾,感叹了一回生命的生死无常。触动了乔宝山的心事,他想诸建州虽然死了,但还有活着的人,诸建州的儿子还小,朋友一场,不能帮助死人复活,但关照一下死者的后人也是应该的。他这样想着,又联想到了秦小琴,不知这个女人从丈夫去世的悲痛中缓过劲儿来了没有,真该去看看她。他这样想着,就向朋友提议,吃过饭去一起去看一下秦小琴。可朋友说他很想去看看,可是一点半钟约了一辆回县城的顺路车,怕来不及,又不好让别人的车等自己。
这个提议只得作罢。刚到一点班的时候,那位朋友约好的车到了饭店来找那位朋友,乔宝山便送那位朋友起身,自己到吧台结了账。看看时间还早,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饭店又离诸建州家不太远,他就决定去看看秦小琴。
到了诸建州家的楼层,在诸建州家门口,他按响了门铃,可是等了半天,不见有人来开门。他想,也许秦小琴在午睡没听到门铃声,就再次按了按门铃,又等了一会儿,仍不见秦小琴来开门。这时他想,也许秦小琴根本就不在家。还是抽个星期天专门来看看她吧。这样想着,他便转身正要离去,房门却开了,秦小琴探出了头:“噢,是宝山。”
“嫂子,我来看看你。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应,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乔宝山说。
“哦。我睡着了,快进来吧,”秦小琴打开门把乔宝山让进了屋里的客厅。
秦小琴给乔宝山倒了一杯凉开水,放在乔宝山面前的沙发上。
“嫂子,你还好吧。”
“还好,工作忙吧?”
“就那样,谈不上忙,也谈不上不忙,小磊呢?在午休吗?我想看看他,顺路给他了一箱酸牛『奶』,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给他吃一些增加钙质的食品。”乔宝山说。
“哦,谢谢,让你费心了。”不知为什么,秦小琴有些脸红。
“快上学了,他也该起床了吧,好长时间没见着孩子了,我看看他。”乔宝山说着站起来向卧室走去。
“别------宝山,小磊不在家。”秦小琴神情有些紧张、慌『乱』地道。
乔宝山不知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变得惶『惑』不安,他诧异地问:“怎么啦?嫂子。”
“哦,是乔官啊,好久不见了。”这是一个男人穿着大裤衩光着上身从卧室里走出来道。
乔宝山吃了一惊,屋里怎么暗藏着这么一位货『色』,瞧他穿着随便,上身光着膀子的样子,就好像他是这间屋子的主人,这人不是别人,是陶结路。
正文一百三十四、陶警官把秦小琴搂在怀里
“哦,是陶大警官,没想到你在这里。”
“怎么,我不能来吗?我是老诸的朋友,他死了,我来关照一下他的妻子不可以吗?”陶结路皮笑肉不笑,有些厚颜无耻地道。
“当然可以,不过-----”乔宝山心里很是愤怒,对秦小琴,也对这个陶结路。死者的死骨未寒,这一对男女竟然如此放肆,再打量一下秦小琴,蓬头『乱』发,衣衫不整的样子,显然他们俩在一起午休了,真是无耻。
“你是说我不该和小秦睡在一起吧,我告诉你,我老陶明人不做暗事,不像你们这些文化人,嘴里不说心里的话。我喜欢小秦,老诸活着的时候我们就好上了,老诸也知道这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知道你也是小琴的旧相好,但小秦现在是我的女人,我劝你不要打她的主意。是吧,小秦?”陶结路大大咧咧在秦小琴身边坐下来,一只手揽住小秦的腰肢道。
“陶警官,既然你这样说,我也就不客气了,你不要把别人想象的和您一样卑鄙无耻,亏你还是个高级警官。”
“高级警官咋了,不吃饭,不拉屎,没有七情六欲,不和女人睡觉吗?我老陶没有别的优点,就有一样,爽快,不装正人君子。”陶结路说。
“我不想和你说什么,只是来看看小秦,没想到会是这样,我走了。”乔宝山站了起来。
“不送了,小琴,替我送送乔官。快点回来,我还没乐够呢,我脱了裤子等你”陶结路站起来径直走回了卧室。
乔宝山气的七窍生烟,他生平就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更不用说是这么无耻的警官。他站起来就走。
“宝山,对不起,小陶他就这样,我也没办法,建州借你那五千块钱我记得呢,我很快就会还你的。”秦小琴送一边送乔宝山出门,一边说。
“把那事忘记吧,就算我帮建州最后一次忙。但是,我最后叫你一声嫂子,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我真替你担心。”
“这个我知道,我也是上了贼船,没办法。”在楼道口,秦小琴低声说,眼里噙着眼泪。
乔宝山从秦小琴的眼泪里看到了她的委屈和无奈,动了恻隐之心:“我劝你赶快摆脱他,你要小心他,这是一只野兽,根本不是人。”
“我知道,宝山,你是好人,你能帮我吗?”秦小琴抹着眼泪道。
“你指的是什么?”
“他缠着我不放。”
“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了,这是你们自己的私事。”
“可是他强迫我。”
“说这种话已经没意思了,小秦,好自为之,保重!”乔宝山说完,急急忙忙下了楼。
想到那天的事,乔宝山心里一阵隐痛,从秦小琴的眼泪里,他看出了她和陶结路在一起没有寻欢的成分,多半是被无奈,这个既糊涂又软弱的女人上了贼船,自己无法脱身,可是这种事,乔宝山怎么能帮得了她呢?还没等怎样,这个陶基路就开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管这种事,弄不好就会被人误解为争风吃醋。他没任何吃醋的意思,只是为朋友的遗孀担心。
此时此刻,乔宝山不知道秦小琴有了什么急事,非要他到她的家里,如果是为了还那五千元钱,大可不必这样着急。他已经说过,这钱不打算让朋友的妻子还了。寡儿寡母生活不容易,就算是自己对老朋友儿子的一点帮助吧。那么,他该去还是不去呢?从门卫的叙述来看,秦小琴一定是遇到了很急迫的事,否则也不可能在门卫房里坐着等自己一个多小时。朋友的遗孀有急事找自己帮忙,不去不合适。深更半夜到一个寡『妇』家有些犯忌,尤其是自己的妻子是个爱吃醋的女人,去一趟不要紧,但又会给妻子留下半年的说辞。那就只有瞒着妻子悄悄的去了,反正自己问心无愧就是了。但是需要和妻子请假,打个招呼。
正文一百三十五、乔法官对妻子的不满
乔宝山的家住在五楼,他住的这个家属小区,最高的楼层是七楼,所以物业没有配备电梯,只能一层一层向上爬。
在上楼的时候,乔宝山就想着如何撒个谎骗得妻子准假,准许他夜里外出。乔宝山不是个爱撒谎的人,但是面对多疑善猜的妻子他常常不得不在妻子面前编一些善意的谎言。他的这个妻子各方面都不错,勤俭,善于理财治家,对他的生活也很关照,甚至可以说非常疼爱丈夫。结婚十多年,乔宝山没洗过衣服,没有做过饭,家务的料理全部由妻子一个人承担了下来。不仅如此,在生活中省吃俭用,连自个儿穿衣打扮,买化妆品都舍不得,但在为乔宝山置办衣物、行头方面却很舍得花钱,乔宝山的衣柜里闲置着许多套高档名牌西服,就是证明。在家里,乔宝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妻子在生活上对他的服侍应该说非常周到。按说,乔宝山应该知足,妻子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他。可是,他却越来越不满意,越来越厌烦他的妻子,有时也真想和这个女人离婚,过独身的日子。而这种厌烦和不满意却是难以对外人说道,甚是张不开口。他究竟在什么地方不满意妻子呢?说来好笑,他厌烦妻子的原因却在于妻子太爱他了,爱的超出了常规,常人。
从结婚以后,他就失去了个人生活的空间,上班,有领导管着,没有个人的自由,按时上下班,遵守工作纪律,单位制度,作息时间,这自不必说,他觉得是应该的。但回到家里应该有一些自由吧,但是,妻子对他的管制似乎更严。晚回家十分钟,就要向妻子说明迟到的原因,想离家,会朋友或是私人交际,和朋友来往、聊天、喝酒等等,妻子也允许。但必须要请假详细说明和他交往的人,并且在回家后问这问那,对方是什么人?男的还是女的?多大年龄,怎么认识的?在一起说了些什么?喝的是什么酒,吃得什么菜?有没有其他熟人等等,这些都是必须要交代清楚的,不说清楚了,连睡觉也休想安生。此外严禁和女人来往,尤其是漂亮年轻的女人,在大街上遇到他和一个女人说笑两句,回来必定盘问不止,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什么关系,说了什么话,那女人笑什么,你又笑什么,若不如实回答,便是有外遇或是不可告人,几天里和乔宝山别别扭扭不说话或说话时拉这个长脸。此外,乔宝山的手机里的信息也常常在妻子的检查、监听范围,他打个电话,妻子都会放下手中的活儿,细细谛听。手机里的短消息更是在妻子的盘查范围,一个当律师的女孩儿在情人节给乔宝山发了一条祝福的信息,整整对乔宝山审查了一个月,临末还给那个女孩儿发了一条信息:“望你自重,不要破坏别人的家庭幸福。”
除了八小时工作时间内,乔宝山是自由的,不受妻子的干涉。之外,单位加班,临时派差,都必须说明工作任务以及为什么不在工作时间完成工作而要在八小时以外工作。为争取工作八小时之外的自由,乔宝山和妻子抗争过无数回,吵过无数次家,但妻子顽强地坚持着自己的权利,坚决不肯给乔宝山八小时之外的自由。还哭哭闹闹地说他这样是为了爱,在乎丈夫,是关心乔宝山,怕乔宝山让其他女人勾引走。起初,对妻子的话他深信不疑,相信妻子没有恶意,是真爱他,真在乎他,只是小心眼儿小一点,有情可原。但是长期以往,他就被妻子的这种爱给弄累了,以致认为这份爱和枷锁差不多。妻子就是个监狱长,他是家庭的囚徒。也因此,他把这份爱看得越来越淡,越来越腻烦。匈牙利诗人裴多芬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死,二者皆可抛。他真有些想为自身的自由而抛弃这所谓的爱情了。也曾经和妻子提出过离婚,但妻子立即又哭又闹寻死觅活的,还质问他她有那点地方对不起乔宝山?有作风不正,有外遇了,还是在生活上亏待乔宝山了。乔宝山说,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但我不是囚徒,我想要自由。妻子的回答是:“为人不自由,自由不为人,你要自由干什么,能吃还是能喝?你也可以管我,不给我自由,我决不怨你。”
乔宝山只能无语。日子仍然得一天天过下去,乔宝山不能没有个人生活空间,不能仅仅过除了单位领导管就是受老婆管得生活。他有人际交往,交友、谈天说地,喝酒、和别人聊天,倾诉个人工作苦闷、烦恼、情感而不必想老婆汇报请示的需要。于是他开始学着说谎,撒一些可以不必一一向妻子汇报细节,一两句话就可以交代过去的谎。
正文一百三十六章、市团委副书记的造访
想一想,如果他实话实说,说诸建州的寡『妇』妻子要他去家里一趟,肯定得不到妻子的批准。不经批准擅自行动,回来又是一通无休止的吵闹,想到这里,便把实话实说的念头压了下去。可是对妻子撒一个什么谎呢?他忽然想起下午他让刑庭的小李和小赵来取走贾荣昌所送的那二十万元钱的事,便想,凡是涉及工作上的事,一般妻子都不会过问。尤其是接受这笔钱是她闯下的祸,自知理亏,不会阻止他为这件事做善后工作的。再说小赵和小李都是单身汉,没有妻子,老婆也不会担心他勾引同事的老婆。想一想做一个嫉『妇』的男人,真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这样想着,乔宝山爬上了五楼,用钥匙打开自己家的门时,发现客厅里有客人。妻子正陪客人说话,见乔宝山进来便说:“杨书记等了你有一会儿了,他要走。我告诉他你马上就回来。你陪杨书记,我去帮儿子复习功课去了。”
客人名叫杨文怡,也是这个小区的一个住户。杨文怡在市团委任副书记,和乔宝山也算是朋友了。杨文怡虽然和乔宝山住在同一个住宅小区里,但真正认识、熟悉并且成为知己还是通过了周利民。
杨文怡和周利民是同一年被提拔为副处级干部的,在提拔之前,又在省党校一起学习过半年,算是党校的同学,两人交往不错,周利民就把杨文怡介绍个了乔宝山。
“哦,是文怡,今天怎么有空到我家来了,你们这些领导干部平时是不大深入我们基层群众家里来访贫问苦的。”乔宝山笑着开玩笑道。
“宝山,你小子也学会挖苦人了你要是贫苦人,我们这些人就是叫花子了。我这个叫花子今天就是向你这官求助来了。”杨文怡是个心直口快没有多少城府的人,他和乔宝山说话向来是直来直去。
“别逗我了,你是县太爷级干部,我是平头百姓,我能帮你什么?”
“我是来向你借钱来了,敢不敢借给我?”
“借多少?多了我可没有。”
“能借多少算多少,富裕了借十万,不富裕了两三万都可以。”
“你借那么多钱干什么?买房还是置地?”乔宝山疑『惑』地问。
“也不买房,也不置地,说了你也不会相信,还是不说他了。你先说给借不?”
“哎哟,这事我可不敢一个人做主,我得问问老婆,我们有多少钱,你稍等一会儿,我去请示一下我家的领导。”乔宝山说。
乔宝山走进了儿子的卧室。妻子说:“你不陪客人,跑来干什么?”
“咱家存折上有多少钱?”
“有三万多一点,你问这干什么?”
“是杨书记想借。”
“他借钱干什么?两口子都是处级干部,倒向咱这平头百姓借起钱来了,怪不怪?”
“你给借就借,不借就拉倒,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乔宝山不耐烦地道。
“你吃枪『药』了,上回诸建州想借钱,我就没答应,怕你和那个『马蚤』娘们弄在一起。幸亏我们没借给他,要不然,人死了,向谁去要?”
“你少放屁,说正经话,文怡人家俩口子都是处长,张开口问我们借钱,肯定是有难处,两三万块钱也不会赖你账的。”
“这倒是,我看杨书记俩口子人还不错,虽然是领导,但没有架子,那就借吧。”
“好,那我去答复人家了,就按三万借。”
“行。”
“爸爸,等一等,我问你个问题。”乔宝山正要走,被儿子喊住了。
“什么问题?”
“有个作家写了一篇文章说,《你应该为你的夸奖向孩子道歉》,我觉得那个作家是胡说,我妈说我胡说,你来看一下这篇文章。”
“我现在有客人,等一会儿回来看。”乔宝山说。
他进了客厅对客人说:“有三万多一点,只能借给你三万。你明天来拿钱吧。”
“那太好了,谢谢你。我也该走了,剩下的钱我再到别的地方想想办法。”
客人走后,乔宝山回到了儿子的卧室,拿起那篇文章看了起来。
正文一百三十七、乔宝山撒谎
文章的大意思,作者的一个朋友在国外,到一个教授家里做客,作者的朋友给那位外国教授的女儿买了礼物,而且抚『摸』着四岁小女孩儿的脸蛋夸奖小女孩儿漂亮。等小女孩儿离开后,那位外国教授说:“你严重伤害了我的女儿,你应该为你刚才的行为向她道歉。”
“我怎么伤害了你的女儿,我怎么不知道。”客人茫然地问。
“我的女儿漂亮不是她的功劳,而是父母遗传的基因,你夸她漂亮会使她骄傲,以为是自己了不起,以后看不起人。你『摸』她的脸蛋就更不应该,你会给她一种暗示,让她以为任何陌生都可以抚『摸』她的身体。”
作者的朋友向小女孩道了歉。而作者对那位外国教授的观念大为赞同,并且大发感慨,什么孩子的心灵是肥皂而不是瓷器,是不可以随便抚『摸』的。
这篇文章被学校推荐作为阅读理解题,要求学生发表自己的看法。
乔宝山问:“儿子,你怎样看这篇文章的观点?”
“爸爸,我认为那个教授是个疯子,精神分裂症,作者的朋友是个傻子,白痴,作者是个神经病人,脑子被门夹了。”
“你为什么这样认为?”
“爸爸,你想一想,首先那女孩而如果确实长得漂亮,这就是实话,是对小女孩儿的优点的肯定,能帮她建立自信心。如果按照那个疯老头的推理继续下去,他的女儿将来会为这一句夸奖的话,一个抚『摸』堕落、杀人放火的。简直是变态疯子的逻辑,他也太不尊重他的客人,而且夸大其词侮辱了他的客人。那个作者的朋友竟然接受这种侮辱,还真得道歉,简直是对客人人格尊严的侮辱。那个作者如果脑子没病,就不会赞同一个疯子说的话。照这俩个疯子的逻辑推理,给小孩儿送礼,允许小孩吃饭会让她觉得人可以不劳而获,一个人有了错误,批评。会使他自卑,一个人有了进步表扬,会使他骄傲。不表扬也不批评会使他感到被人冷落不重视,总之怎么做都是不对的,只有作者和那个教授才代表真理。”
“一点不错,你说得对。老子支持你的观点。但是你不可以说有损别人人格的话。”乔宝山说。
“但是,那个作者愚弄读者,本身就是对读者的不尊重,尊重一个不尊重别人的人,会助长他的恶劣品质,哗众取宠。”
“儿子,老子辩不过你,将来是个当律师的料子。”乔宝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