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正午,萧云轩在园子里的竹荫下捧书闲读,不知不觉的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做的事情来,关怀下人,对城中百姓也遇难必帮,只希望凭借自己在代郡做的这些善事,能够早些提高自己的名气!
想那甘罗十二岁就做了宰相,曹植七岁就能作诗,如今自己也在这异世过了七年,若是不早做打算,如何才能应了自己编出的“麒麟子,安天下”之言呢?
想到自己未来的大好前程,萧云轩不禁豪情满怀的站起身,装模作样的背着手,摇头晃脑的说道:“得麒麟子者,可安天下!”
“放肆!”惊雷一般的怒吼声,把萧云轩吓得几乎蹦起来,他胆战心惊的转过身,正见到黑压压的一群人立在园子门口,韩震疾走两步,满脸怒容的瞪着萧云轩,指着他的鼻尖冷笑道:“袁先生教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都被你抛扔到九霄云外去了么?小小年纪就知道四处散播流言弄虚作假?自以为会背那几篇圣人文章,就妄想指点江山平定天下?你不要忘了,这天下是赵国的天下,你要平天下?难道是要造反不成!?”
萧云轩被韩震指着严词怒斥,惶恐的愣在那里,他没想到自己此时身处将军府,这样的大逆之言不禁会让自己背上谋反的罪名,更会连累舅舅韩震受到言官弹劾,惹下大祸!但他毕竟也不是寻常稚子,又岂会被韩震的气势震慑,甘心认错!?只见他鼻子一酸,佯装哽咽的说道:“舅舅,我没有作假,那句‘麒麟子安天下’的话真不是我说的,我送钱给下人们治病,送自己的新衣服给街上的小乞丐们穿,还每天叫人给他们送吃的,我做得每一件好事都是发自内心的,至于他们说我什么,我也管不着啊!”
“哼!好一句发自内心!”韩震冷笑着从身后揪出一个黑瘦的老头子推到萧云轩的面前,“你可看清楚了,他就是拿了你的五两银子,答应帮你讹传‘萧公子是麒麟子转世,得麒麟子者,可安天下!’这句话,我说的可对?”
“我。()。。他。。。”萧云轩见自己做下的事情被戳穿,顿时哑口无言。
韩震见他心虚惊惧,不禁怒火中烧,“云轩,你扪心自问,你是麒麟子转世么?”
“不是!”冷冷的秋风吹过,萧云轩额前散乱的发丝散乱,雪白的衣衫随风舞动,幼小单薄的身子在寒风里瑟瑟发抖,但他却硬是笔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与韩震对视着。
听到萧云轩诚实的回答,韩震的面色有些缓和,毕竟这孩子还太小,况且又是自己唯一的亲侄儿,他原本愤怒的声音渐渐平缓:“你可知道自己错了么?”
“是!”萧云轩一撩衣衫跪在地上,低下头掩住眼眸里的不甘,泪水悄然滑落,哽咽道:“是云轩错了,请舅舅责罚!”
韩震见到萧云轩诚心认错,长长的舒了口气,扭头看向悄然落泪的韩咏柳,也不忍心再说责罚萧云轩的话,转身领着众人离开。
等到众人远走,韩咏柳慌忙冲过去将萧云轩抱住,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啜泣起来,“轩儿,你这孩子怎么能。。。”
萧云轩在母亲的怀中一边哭泣,一边抬头看向渐渐远走的那一群人,突然发现了太守张访赫然跟在韩震的身侧,难道是他?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
袁天泽站在园子外,看着萧云轩在母亲怀里的痛哭流涕,温和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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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时分,萧云轩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瞥了一眼窗外的月色,翻了个身,想道:我不过是个无关痛痒的小孩子,到底是谁千方百计的来寻我的不是?难道真是那个太守!?
只是想来想去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反而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过了一夜,天还不亮,萧云轩跑到厨房向王大爷要了热水洗漱,然后便急匆匆的从侧门跑出了将军府。
代郡的州衙在将军府西侧的永和街上,这条街虽然不如其他三条街市热闹,但却是州府各衙门办公的重地,代郡收缴税银的府库便在州衙的后面由重兵把守。
现在天色尚早,天空有些阴霾,轻薄的雾气蔓延在街道上,路上也没有几个行人,绕过东侧的同济粮仓,萧云轩站在州衙门口迟疑的不敢上前叫门,州衙门口悬挂的红灯笼上写着‘代郡州衙’四个字,清风过处,灯笼微微摇摆起来,将萧云轩瘦小的影子照的空虚散乱。
去,还是不去?如果去了又怎么问呢?难道直截了当问他:昨天为什么要向舅舅告我的状?萧云轩苦笑着摇摇头,如果自己这么问他,不仅不会得到答案,也一定会被赶出来的吧?头疼的蹲下身子思量,正看到州衙门口的石阶旁边长着一丛小野花,纤细的花瓣微微颤动,随手摘来一朵小花,指尖捻下一片花瓣,“去”,又捻下一片,“不去”如此往复的结果:“去?”萧云轩有些不满的摇摇头,暗道:三局两胜!又摘下一朵花来重复起刚才的动作,结果竟然和刚才的一样!
“我就不信这个邪!”萧云轩把自己来州衙的目的抛到了脑后,恼怒的把所有的小花都摘下来,一遍又一遍的试验,可是不论他是先说“去”,还是先说“不去”结果都和第一次的一样,“去!”。
寒风乍起,一阵彻骨的凉意袭来,他不禁打了个寒战,难道真的是撞邪了?心里越想越怕,萧云轩猛的蹦了起来,低着头转身就跑,却被一个人撞倒在地,“哎呦!”他躺坐在地上摔得浑身生疼,一双有力的大手将他扶起来,萧云轩抬头看去,却见扶他的人竟然是太守张访的管家——高福!
恍惚间听到高福请他进府的话,萧云轩愣愣地跟着高福进了府衙,而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州衙后园的凉亭内。
早晨的轻雾随风飘散,金黄色的阳光漫漫洒落,亭子外满是盛开的菊花,菊香阵阵,使他原本紧张的精神也渐渐松懈下来。
“公子请用茶。”
送上茶来的小丫鬟无声的退了出去,一盏白瓷茶杯放在了萧云轩身前的紫檀木小桌上,缕缕热气带着醇厚的茶香从杯里徐徐飘散,萧云轩忍不住将茶杯举到鼻前闻了闻,果然不是凡品!他连忙抿了口茶水,一股幽香袭满心扉,淡淡的,却很悠长!“这极品雨前龙井,果然好茶!”
“想不到萧公子小小年纪也懂得品茶?”太守张访身着青衣长衫,头戴镶着绿玉的青布头巾,他沿着碎石小路走到了凉亭内。
萧云轩抬头看去,只见张太守面色红润,和善的笑脸上充满了慈祥,双鬓斑白,精神充沛,略显富态的身子行动从容,须发飘然,顾盼间竟有些潇洒出尘的意味,他不由得被这位张太守的出尘气质所吸引,呐呐的说不出话来,面前的这个老者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贪图名利的朝廷官员,更像是隐居山野的智者。
就在萧云轩失神的片刻,张访已经坐在他的对面,高福恭敬的送上茶来又转身退出了园子,萧云轩懵然惊醒,连忙将手中茶杯放在桌上,起身对着张访拜道:“无知小儿萧云轩,拜见太守大人!”
张访神色淡淡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孩子模样清秀,言语不卑不亢,举止间自有一番非常气度,果非寻常人家孩子可比!又想到昨日的事情,不由得奇道:当别人家的孩子正在和伙伴们嬉笑玩耍的时候,他却是想着将来声名大噪、平定天下!?有意思,果然有点意思!不过,一个年仅七岁的孩童又是如何懂得为自己造势的?若是被他母亲韩咏柳**出来的也合乎常理,毕竟她相公萧白羽就是一个帮助赵国征服天下的超级谋士,当今皇帝还拜他为帝师,如果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和父亲一样非同凡响也是人之常情;可如果不是被人误导,那么他小小年纪就野心勃勃,不甘平凡,便有些蹊跷了!心念一转,张访便想要好好的试探他一番,是龙是蛇,总归会露出些许端倪!
“萧公子不必多礼,快快坐下说话。”张访抬手示意萧云轩坐下,又让张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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