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自己的农历生日,也是最颓废的一天。虽然才仅仅骑行两天,但也只有这个“最”字才能形容自己的感受了,整个身体就像“报废”了一样。所有的上坡都是推行,甚至平地也推行。全天的平均时速也就7到8公里。
早上出发的比较晚,8点多才上路。刚出映秀镇就是一个岔口,右边是往汶川方向,也就是317国道,左边是往小金方向,会经过四姑娘山。在岔口停了一下,还是选择往左,会暂时离开317国道,但听说经过四姑娘山的道路风景更美。出发没多久就遇到了第一个隧道。今天一天行程的主题和主体都是隧道。第一个隧道全长近5千米。由于昨天已经对隧道产生了深深的恐惧,在第一个隧道口停下车子徘徊了很久。而且直到到达第一个隧道口,感觉身体还没完全清醒,对自己的体能也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我可不想被迫在漆黑并且只有窄窄两车道的隧道里停车休息。
终于还是进入了隧道。居然有灯,经历了昨天一天无灯的隧道,没想到这个隧道居然有灯。完全搞不清楚隧道里亮灯不亮灯的原因,但既然有灯光,恐惧感顿时消失大半。在第一个隧道里一直关注着码表上的数字,速度、里程、时间,以及隧道里出现的各种标识,只是希望可以快点到达隧道口或者只是让自己知道距离隧道口还有多远。在隧道里两公里多的一个临时停车处休息了一下,整个身上全是汗,骑出隧道时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接下来的路程又通过了两个小隧道,然后又是一个5千多米的长隧道。在隧道口依旧是怀疑自己,但也只能硬上。在隧道里骑行了一千多米后改变了策略,或者说是改变了心态。原来过隧道时总是过于关注数字,在心里总是计算着距离和时间,而这些数字的出现或消失也会伴随着体能的下降,哪怕只是一种心理作用而不是真正的体能下降,但确实会产生在接近某一个点的时候身体会很累、骑行动力也会减弱的现象。
现在改变策略,调整心态,不再去关注任何数字和标志,也尽量不去想正在骑行这件事。只是低头注视着车子前方一两米的地方,心里默念心经。没有了任何骑行和数字的概念,双腿的摆动变成了惯性,让自己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就这样居然一口气骑完了5千米的隧道,原来的预想至少是要休息一到两次的。
出了这个长隧道,有一个几十米的桥,后面又是一个较短的隧道,一千五百米左右。没有任何停留,直接进入,而且感觉身体状态正好。谁知刚骑进去几十米就感觉右腿要抽筋。从昨天中午开始右腿膝关节外侧就感觉特别累,累到有点疼的感觉,无法正常发力。而现在要抽筋的正好就是这个地方,慢慢感觉右腿无法发力。
抬头向前看了一下隧道,幸好这个隧道比较直,可以一眼看到出口处的亮光。这比盲目看不到出口更有动力,也更好坚持。只能用左腿发力,左脚不停地猛蹬脚蹬,右脚只是用惯性在不发力的情况下蹬着脚蹬。终于骑出了隧道,停下车稍做休息,右腿抽筋的感觉也渐渐消失。
由于右腿还是会不时出现要抽筋的感觉,后面的行程感觉整个人更加支撑不住,但也只能向前。随着行程的深入,明天的行程会更难,今天只能尽最大可能的靠近困难,尽量多骑一段距离,尽可能减少明天体力的过多消耗。
在到达今天的住宿地之前,在一座小庙前遇到了一位大叔。大叔今年已经61岁了,河北人,一个人用一辆自行车带着一个小拖车,去年年底从河北出发,经山西、陕西、甘肃到达这里,整整4个多月了。大叔穿一身当年红军的军装,已经很破旧了。大叔向我展示了他的“战果”,在一块满是时间沉淀的一米见方的棉布上有他画的行程图,上面有各种标语和留言,还有他经过各地的印章、邮戳等。我们就坐在庙前的石阶上聊天。大叔是要走当年的红军路。今晚大叔准备在庙前露营,大叔的拖车里装满了各种东西。送上最真挚的祝福向大叔告别,大叔也让我多注意,路途艰难。
今天的行程算是真正进入山区了,在道路的两旁偶尔会出现一个大牌子,不是道路标识,而是用巨大的字体写着救援电话。每经过一处,我都会用手机把救援电话拍下来。因为前途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会发生什么,至少可以以防万一,哪怕只是心理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