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瓷器碎片,头也不回的往凉亭外走去。
手腕上一紧,不重不轻的力道,那样温暖的手,那样柔弱的手,却总是想把自己推向深渊低谷。
苏小鹿自嘲一笑,“楼澜,我不知道原来,你比我还可怜。”
手上的力道一顿,半响之后,力道缓缓消失。苏小鹿再也没半刻停留,几个箭步便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秋吟见苏小鹿如此的绝情,心中不免心生怨恨,可是现在又无能为力。没错,她是来求楼澜救自己,她不想被当成二手货一般的送掉,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楼澜不可能见死不救,她敢保证自己在他的心里还是有点分量的。
想到此这个明艳无双的女人嘴角露出一抹骄傲而得意的笑,谁叫她是娄梦国最美的女人呢?想得到她的男人多的是,她能利用的也大有人在。一个苏小鹿她还不在乎。
第七十七章楼澜的情意
苏小鹿回房后,碧影迎面看见她手中流淌的血,吓的一声尖叫,掉头便去柜中翻找药箱。
“王妃,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王爷那边出什么事了?有刺客?”碧影一边絮叨着一边帮她手上包扎,双手因害怕而颤颤巍巍。
苏小鹿左手支颐,耳鬓的碎发凌乱的垂着,懒散而慵懒,她笑,无奈心力交瘁。
楼澜比她想的要阴许多,居然想要自己出马做为他这方的筹码,斛律堂佑已经被自己威胁过一次,自然会对自己谨防一些,但自己毕竟是个女人,料他再怎么谨防也不会很严,秋吟的这次求救,让所有人的立场一下变的紧蹙起来。
她是澜王妃,可并不意味着她这辈子都会是澜王妃,堂堂一个秋妃娘娘都可以随手送人,何况是她一个什么也不是澜王妃?他叫她拿主意不就是想让自己去恳求斛律堂佑放弃球妃娘娘而把自己要过去?
哈~她信奉的真理永远是对的,男人,人,永远是不可信的!
眼中厉芒熠闪,薄唇紧抿微勾,她从来不是谁可以掌握的,楼澜,你以为你已经把我收拢了吗?当你比我狠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比你狠一百倍?爱?什么是爱?在她的世界里,爱便是厮杀,相互仇恨,彼此纠缠一辈子,永远也不会停息。
碧影抬首瞬间,被苏小鹿眼中露出的狠厉吓的一个哆嗦,手中的药具都摔在了地上,声音颤抖的厉害:“王妃?”
“王妃?”苏小鹿倾身,看着碧影眼中的怯懦,突然笑了出来,红艳的薄唇吐出一丝火热的气息:“记住了,从现在起,澜王妃已死。或者你可以去问问王爷他是否有意愿重新另立正妃。”
碧影杏目圆睁:“王妃,你是不是。。。和王爷吵架了?”在和王爷赌气吗?
从椅子上站起来,她俯瞰着蹲在地上的碧影,诡异的光从眼底闪过:“碧影,你真的是如此的幼稚吗?还是这个王府把你保护的太好?你难道就没有恨过一个人,没有想要杀的人吗?”
说完再也不看地上已经吓的呆如木鸡的碧影,径直往里屋走去。门口,侧坐的那个男人手指骨冰凉,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会在下一秒而停止,他真的不敢用如此的方法去伤害一个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女人。
伸手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身后之人会意,推着他往院外离去,在经过一株桃花树的时候,他一把按住苏清的手背,苏清止了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叹了口:“你,喜欢她了?”
轮椅上的男人眼神晦暗不明,视线从那株树上移下,手上的玉玲符熠熠生辉。
“你,不是他,为何还要在这过程中留下痕迹呢?等到那一天,谁会记得你?是她?是我?还是这天下?”苏清第一次露出了凶狠的目光,手掌捏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之大简直要把他的肩胛骨捏碎。
轮椅上的男人始终沉默着,半个字也未吐露,喉间上下翻动,额前细碎的发随风拂动,遮掩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顷刻之后,他扯了扯嘴唇,淡淡点了下头。
苏清适才松开手,回首望了一眼那株没有半点枝叶的桃树,推着楼澜往门外离去。
“楼澜,你猜猜我今天在赌馆赢了什么回来?”
“。。。。。。”
“当当当。。。看,一株桃树!”
“。。。。。。”
“你别看这桃树表面上跟其他的桃树没什么区别,可是它结的果实要比一般的大两倍呢!这可是我从土霸王田王霸那里赢来的。”
“。。。。。。”
“楼澜,明年桃花开的时候,我一定能让你开口说话,那样你就能告诉我我种地桃子是甜还是苦。记得啊,是明年。”
明年?有几个明年呢?她始终走不出他的今年。天灰蒙蒙的,像是笼罩了一层纱布,让人看不清来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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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阴谋至上
碧影推开门时看见苏小鹿正在埋头整理包袱,心下疑惑:“王妃您这是去哪啊?”
苏小鹿头也没抬,一个扎手打包好背在了身上,对着碧影抛了个诡异莫测的眼神:“跟王爷住去。”
碧影呆愣了三秒,然后娇羞的满脸通红,看着苏小鹿离去的背影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磨蹭的片刻,苏小鹿已经背着包袱几个转身消失在了门廊中。
现在天色已晚,月黑风高的,天气渐渐寒冷,秋末的天气更是冷的恐怖,苏小鹿身上衣衫单薄,几个来回已经冻得牙齿开始打颤,嗫噜的骂了句:“什么鬼天气。”
一路前去,竟然没有半个人影,苏小鹿突然觉得很讽刺,当初进府时府上上上下下的人都在关注她都在议论她,而现在她就要离去,竟然是没有半个人影出来拦截一下,问一声王妃你去哪啊,这样的奢望也已经是奢望了。
“苏小鹿,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你觉得这世界会围绕着你一个人转吗?”苏小鹿颇为讽刺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下手之大连她自己也没估摸准,立刻疼的半个脑袋都在抽痛。
就在她跨脚踏离这道门槛的时候,身后一道厉喝贯彻黑夜直刺而来,“站住,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是佐鸣的声音!苏小鹿挑了挑眉,转身望向左侧方向,那里隐隐传出明明灭灭的灯火,伴随着嘈杂纷沓的脚步声,侧耳细听还能听见刀剑相击的冰冷。
刺客?第一时刻苏小鹿的脑海里蹦出了武侠剧中的狗血剧情,可是这是狗血的吗?她并不觉得,因为她看见了一道人影从她眼前快速掠过,快到连她也看不清来人的路径。
苏小鹿的第一感觉便是这是个真正的高手,但是高手能让这么多人围着追打?那他来这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找东西。
人群密密麻麻的往这边涌了过来,苏小鹿穿过众人,看见了那人万年不变的表情,无悲无喜,无欢无爱,他像是神不容众人亵渎,又像是雕像没有半点感情。
那样一个人啊,她始终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以前仅有一次流露出的杀气也只在刹那,连昙花一谢都显得如此漫长了。
是该走了啊!胸口闷闷自溢一声叹息,转身,毫无留恋。
身后霎时灯火通明,一簇簇的火把照的透明亮,而门口已再以难匿佳人背影。
“她走了。”苏清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上去没有半点的想要去挽留,眉眼隐射出细微的杀气,袖微拢,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楼澜静静的坐在轮椅上,仿似什么话也没听见,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凝视着那坚毅果决的背影,夜从来都是如此的黑暗,暗沉沉的让人的心也跟着一起沉沦,那本该是跳动的极有节奏的心脏此刻像是失去了规律乱了脚步。
她真的走了,他连留住她的勇气都没有,他和她之间有什么呢?没有承诺没有未来更加没有过去,他是过客,她亦是过客,那么他还要去挽留什么?
一道黑影从树丛中窜出直奔这边而来,身侧有些身手敏捷的抽刀横剑挡在楼澜的面前,在看清来人之后大家皆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佐鸣托着受伤的身体跌跌撞撞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苏清大惊,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身体,焦急问:“怎么了?”
楼澜抬首目光在佐鸣身上巡查了一遍,静若平川的表情顿时跌宕起伏,恐惧从眼底闪过,转瞬即逝,一把把握住佐鸣的手腕,一用力,佐鸣便往前晃了两步。
佐鸣身上的伤痕说深不深,说浅不浅,不似剑伤也不似刀伤,倒像是很坚硬的细线勾割出来的,下手绝不多一分力,不过看从伤痕来看那人倒是没下杀手,只是让佐鸣多留了点血而已。
让他恐惧的不是佐鸣身上伤,而是用细线在他身上勾勒出的玉玲符的一角,冰山角裂,这事绝不是平常的刺伤,亦非是娄梦国中的人。
娄梦国至今没多少人见过玉玲符的样子,即使听说过但绝对没有见过本尊。如此的功力,绝非一般等闲之人所为。
佐鸣紧握着苏清的手,看着楼澜隐埋在阴影中的侧颊欲言又止,苏清先他一步抢道:“王爷,奴才先下去为佐侍卫清理伤口。”
佐鸣惊异的回望了苏清一眼,牵扯了脖颈上的伤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膝下无力险险摔倒,幸亏苏清托了他一把,楼澜望着两人趄趄巍巍的消失在黑暗中,一双黑色的瞳眸更加的深沉。
身后的侍卫前来受命:“王爷,可要暗中捉拿此人?”
楼澜抿嘴淡淡一笑,目光依旧直视着前方,摇了摇头便什么话也没说挪动轮椅离开了。
佐鸣身上的伤被苏清简单的清理包扎了一下,由于只是失血过多,没坚持多一会佐鸣就倒头睡去了,站在床边的苏清皱眉觑望着床上的人,良久后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要等佐鸣醒了之后才能知道刚才他未说出口的话了。
刚才佐鸣的欲言又止他看的分明,在那一刻他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似乎这件事和苏小鹿有关,若是真的有关,那么他绝对要断了有关她的一切消息,现在的他们经不起任何的风浪。
佐鸣的预料相当的准确,第二日,楼锦尘再次拜访,却是带来震惊的消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澜王私结乱党余孽,与外国勾结,企图篡夺皇位,今朕削去其王位,贬为庶民,择日发配边远地区,望臣洗心革面,衷心我皇。钦赐!”楼锦尘的声音高亢讥讽的传遍了整个澜清府。
手卷一收,楼锦尘笑的幸灾乐祸:“贤弟,想不到你也会有今日,不过早知道你会和管羽国那狗国勾结,本王是怎么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当初在皇宫内本王就应该手刃了你!”
第七十九章阴谋至上
苏清跨前一步,痛愤道:“你——”
“放肆,这还有你等下贱之人说话的余地?”锦王宽袍轻甩,威严的气势不言而喻,手一扬对身后的众侍卫下令道:“给本王拿下!”
佐鸣伤还未痊愈,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整个王府内暗中的影卫全都按部就班站位在自己的岗位,即使如此的情况,没有楼澜的命令绝不出击。
苏清转头看着依旧沉默的楼澜,心下虽着急,但是他也相信楼澜的能力,若是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不可能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
铁甲侍卫,手握长戟,步调井然有序,顷刻间包围了整个澜清府。
楼澜再一次沉默了,像以往每一次一样,无论是什么事他都选择了沉默,苏小鹿以前的感觉没有错,在所有人眼里,娄梦国的澜王是一个活死人,从来没有任何人看见他有半点的情绪,死一般的沉寂,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安静如死湖。
在押送往皇宫去的道路上,苏清第一次觉得他是不是错了,选择了如此一个人做为篡夺的筹码?他毕竟不是那个人,即使长的再像也不是。
苏小鹿睁开眼的一瞬间便被周围的景物吓住了,春暖花账,烛火摇曳,大红的喜字贴在正墙上,红色的微帐,红色的桌帛,喜盘中堆着的大堆水果。
更要命的是她此刻身上穿着的竟然是一件红色新娘衫,长长的坠地长衫,红色鲜艳如火的颜色,映着屋内的烛火显得更加的明艳,像是要透出无尽的烈焰般。
难道自己又穿越了?苏小鹿摸了摸疼的厉害的头喃喃自语道,她不会这么霉吧?老是穿成丨人家的老婆,能不能来次纯洁般的少女时代啊?
蹒跚到桌前端起茶盏就斟了一杯佳酿玉酒,味道还不错,有点烈。
不一会门前便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轰然打开,苏小鹿微微愣了愣,呆望着门外挤进来的众人,其中被簇拥着送进来的新郎正笑脸相逢,推搡着众人,“别闹了,明日本将还要去早朝呢!今晚大家都休息了吧!”
“那不成,今天是我们娄梦第一将纳妾之日,怎可放过这个好日子,以后再要欺负到你大将军的头上那可不易啊!”其中有一个笑着起哄,其他几人也都纷纷应和着。
斛律堂佑似乎很头疼,不得不用上了将军府中的力量把那些纯粹起哄的人给轰了出去,大家也秉着”一夜春宵值千金”的玩闹思想把空间留给了屋内的两人。
苏小鹿在看见斛律堂佑那张俊秀的脸庞时头疼的更加厉害了,抚手撑额,极度无奈:“是谁的馊主意?”
斛律堂佑一身新郎装喜气洋洋,看上去颇志得意满,在苏小鹿身边坐了下来,脸上温文尔雅的笑错乱人的视觉:“我。”
真是简洁又简单的答案,连解释也免了。苏小鹿侧脸,突然很想凑上去给他一拳,“那个女人也是你叫你说情的?”
“对啊!只不过没想到楼澜对你还是有点情谊的,没有那么爽快的答应。”斛律堂佑耸了耸肩,脸上一阵哀婉。
苏小鹿眼露绿光,阴测测的幽光烁烁闪亮:“所以你就来了这么一出?”
他乐了,雪白的牙齿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明晃晃的刺目,“不然你觉得你怎么会出现在我这里呢?”
苏小鹿放下酒杯,收起笑容,定定的凝视着他,斛律堂佑也肃然沉凝起来,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裹束了身边的微分子,烛台上的红色蜡烛兹兹的燃烧着。
半响,斛律堂佑开口打破了沉寂:“不过我没想到。。。”他的眼睛幽深如谷,顿了顿之后,才启口:“你竟然会如此高的武艺。”
苏小鹿抱臂听完他似夸奖似褒贬的话,突然笑了,有点讽刺有点愚弄,他所谓的高超的武艺如果指的是她的忍术,她只能说逃跑本领中这的确是高超中的高超了。
忍术,并没有传言的那么神奇,会幻术会分身术,那些都是被夸张之下的华丽外表,忍术忍术,之所以被成为忍术,那仅仅是因为会忍,它的要领本着一个快字就可以让你逃过很多的致命关头。
譬如,上次在树林中遇到的那个男人,譬如,她把忍术运用在赌台上,譬如,她把幻术简单化成催眠术在赌台上横行霸道。
说到底不过一个字罢了——骗!
而,这次要不是佐鸣那个碍眼的家伙,她绝对会消失的干干净净,那个白痴武艺不如人还追着人家穷追猛打,嫌自己命不够短是不是?
苏小鹿第一次后悔了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让佐鸣那个眼高手低的傲慢家伙死在外面得了。
今晚,她着红妆,明艳四射,粉扑的脸,细腻鹅脂,虽不撩人但却别有一番情调。斛律堂佑把苏小鹿从上到下都看了个遍,趁她发呆之极陡然起身拽起她的胳膊就往床上走去。
苏小鹿瞥了一眼红艳艳的床单,眉角不经意的抽动了一下,斛律堂佑似乎感觉手下之人突然的僵硬,英俊的侧脸撇向她,笑的依旧春风和煦,只是眼底燃烧着的灼热火焰让苏小鹿彻底把此人打入了地狱。
苏小鹿被他毫不怜惜的扔在大床之上,眼前阴影飞来,身上的重量一重,不禁闷哼出声,这男人看上去倒还挺瘦的,压在身上可不就觉得瘦了。
“看你的反应似乎已经准备好了?”他轻轻一挑,苏小鹿脸朝上视线正好落在此人的笑的很欠扁的脸上。
淡然一笑,长长的睫毛覆下遮住眼底复杂多絮的情绪,“那你准备好了?”
第八十章笑里藏刀的家伙
他的唇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缓缓吐出,在耳廓边萦绕一圈暧昧的砖进她的耳朵里,“我敢保证楼澜至今还没碰过你。”
苏小鹿勾出浅浅的笑,微挑了一边的眉,没有肯定亦没有肯定,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他的手沿着她的腰间缱绻而下,带起灼热滚烫的温度,纤长的手指一挑,丝带纽扣安然脱落,露出一大片凝白的玉肤,苏小鹿明显感觉到他的呼吸一滞,唇畔的笑更加的妖媚致命。
纤纤玉手攀上他的脖颈,以被动改主动,一把把他往自己的身上拉了拉,彼此之间的距离可以用毫米来计量了,如此近的距离,任何一个男人都难逃她的魔掌。
轻笑着,慢慢凑上她的唇,在他的鼻尖轻轻一点然后撤离:“你就这么想要我?”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红润的唇,听的这一问,那笑,依旧优雅若兰,“你说呢?”
“我说嘛!”长长的尾音让她的声音听上去更加的饶人,心上瘙痒难耐,斛律堂佑忽然觉得体内翻涌起一股无法言语的快感,感觉一闪而逝,快的让人无法捕捉。
苏小鹿一把撂倒身上之人,反压在他的身上,干净利落的扯掉他的衣服,眼底燃烧着让人不可阻挡的火焰,一寸寸的灼烧着他的肌肤,“我说你到底怎样才肯放弃我的鬼城?我很明确的告诉你,若是以为得了我的身体我就会对你唯命是从,那你这头大将牛赶快清醒一点,别做白费力气的事。”
“你。。。”斛律堂佑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他觉得他现在就是一口喷薄而发的火山,体内积压着无穷的欲望,怎么也压不下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刚才明明看见她对自己投怀送抱并且央求着,怎么一眨眼就成这个样子了?
眼底急速凝聚起一股杀气,手形快如闪电,却被扼杀在了半途中,苏小鹿两手钳制住他的双掌,笑道:“跟我比速度?你还嫩着呢!”更何况还是中了我催眠术的状态下。
快速整理好衣服后,苏小鹿把斛律堂佑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掏空了,在天明之前,对着床上之人挥了挥手:“拜拜,虽然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有下一次的见面,但是不好意思,我想我会尽量避免这样的机会的。”
未等床上之人回答,她已经拍拍屁股消失在了原地,速度快的惊人,让到现在为止还能保持微笑的斛律堂佑也为之一震!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的速度,连他也没看清她的动作。左肩牵扯了一下,身体还是不能动,她到底给他用了什么巫术?难道是管羽国的人?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射进来的时候,斛律堂佑从床上爬了起来,面对从门外进来的惊慌失措的婢女时,重拾他温柔的笑颜,轻轻一挥手,那些婢女羞涩的欠了身,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房间。
“很好,有趣的女人才配当我斛律一族的对手。苏小鹿是吗?”轻浅的勾起一笑,涟漪波纹,晕染开来,春风如絮。
在路边的饭馆简单的用了些饭菜苏小鹿背起行囊开始崭新的行程。
天下了一场场的雨后越发的冷了,早晨起来都能看见花草上结的凝霜,苏小鹿啃着手中暖烘烘的热包子,突然想起了那个粉嫩嫩的小正太,也不知道他跟着苍玉那老头学着什么了,她以后可是指望他给她看门呢!
拍了拍手上残留的露馅,整了整衣服从树上滑了下来,左右张望了一下,人流还算不错,已经三天了,都没问到去鬼城的路。
“难道鬼城真的那么神秘?”苏小鹿不禁有点犯疑惑了,当初她只不过是凭着一股新鲜劲想把那座城池纳入自己的囊中,待的日后要是自己没地方去,也有个归所不是?
物以稀为贵,她还想把那个地方给开发成旅游景点呢!
正踌躇着是不是再去问问人,就看见前方聚拢了一些人,正盯着墙上的榜示窃窃私语,苏小鹿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是想了想还是停下脚步往皇榜走去。
脸色随着皇榜内容变的越发的惨白,许久,苏小鹿凝目转身,离开人群往京城方向走去。
苏小鹿已经走到上次去苏远候府经过的那个小镇,这三天来楼澜对她的离去不闻不问,甚至连派个人意思一下也没有,潜意识里她或许在等着他,也或许她潜意识里有种危机感。
经过凉棚时,看见一匹枣红色的强健马屁,随手甩出了一锭银子,“不好意思了,借用一下!”
“喂!”身后响起一声怒喝,随即被一道轻柔的嗓音给压了下去,苏小鹿现在根本管不了那么多,心里焦急如焚,只想插翅而飞,立马飞到楼澜的身边。
也不知道目前状况如何,是不是已经在押送行程中了?
如是想着,手下的马鞭挥舞的更加用力,马儿吃力,撒开蹄子狂奔如飞。
凉棚处,一对正在休息中的人群中站起一虬髯大汗,脸色微红,身体乱晃,笑着打了个酒嗝,脚步虚晃的往旁边的一个位置走去,眼里满是滛色,嘴一张喷出满口的酒气:“这位小妞长的真标志,跟爷走。。。爷能让你过舒舒服服的日子。。。”
白色的少年,白色的长衫,月牙般盈亮的脸庞,三千青丝披泻在肩上,只一个背影就能让人浮想联翩。周遭的人因着大汗轻佻的话语均纷纷侧目,空气中一阵阵倒抽声此起彼伏。
这么个漂亮的男人怎么他们一直没有发现呢?
对于大汗的调戏,那男子只是噙着酒杯浅笑盈盈,并未有任何失控的情绪,倒是他身边的一男子啪的拍了一记桌子怒道:“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站在我家公子面前?”
第八十一章逃劫
“嗝。。。什么东西?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个男人,一个需要女人的男人!嗝。。。你懂不?”大汗说的话越来越轻佻,一些面子薄的女人都红了脸,转过头不再看那漂亮的男人,怕自己的眼神会亵渎了如此神圣的人。
楚南忍无可忍欲抽出刀劈了这个不知好歹的人,却被正在酌酒的管文轻轻按了下去。
只见他回头对大汗盈盈一笑,霎时百花争妍奇花怒放,整个小凉棚都蒙上了半截光芒,大汗更是看直了眼。
“那你就跟我走吧!我。。。正好也有件事要你帮我解决一下!”
大汗被管文的美貌惊的只知道流口水还没注意到对方说了什么,双手已经被一群身着白衣的人给架了起来。
这些白衣人动作轻盈飘逸,走路不发出半点声音,空气中尚且飘荡着一股淡淡的凝香,凉棚内已经没有那些人的身影。
有些眼力的人顿时心中警觉,他们娄梦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神秘莫测的队伍了?凉棚内的摊主是个精明的主,两只眼睛咕噜噜一转,转身,便钻进了帘幕后。
头顶的白云流苏飘絮,空气中涌动着一股安静之极的死亡气息。
静谧的树林中突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凉棚内的人猛然站起,而那声音却像是被人掐断了般再无后续。
白衣少年青葱玉指沾上唇畔的鲜血,对身边的人意犹未尽道:“血不够美味呢!”
身后的楚南闻之身体几不可见的抖了一下,压下心中泛上的恶心感,劝道:“公子忍一下吧,等澜王放行的时候,你可以尝到更好的。”
似是把他的话听了进去,管文淡淡的点了一下头,眼波流转,霎时烟花齐放炫人眼球,楚南蓦地一惊低垂脑袋躬身,捏紧了手中的剑身,敛了气息尽量不去触怒他的极限。
谁知,还是没能逃得了一劫——
“可是,楚南,你了解我的,我现在很饥渴。”嘴角未擦拭干净的血衬得他整张脸极具诱惑力,像极了黑暗修罗,那鬼魅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手下的一些白衣侍卫一惊开始胆战心惊,生怕眼前这个恐怖的男人兽性大发宰了他们所有人的脑袋当酒壶。
白衣少年浅笑出声,似是极开心的,看着底下一群人的模样他心里就兴奋莫名,那种感官视觉上的刺激让他的情绪提到了极致,他仰头开始大笑,张狂如飓风。
楚南终是忍了下来,皱眉抽出剑羽毫无犹豫的在手腕处划出一道长长的细痕,血,顿时汩汩流出。
但是他没想到,对面的人已经开始疯狂起来,眼睛充血,红色的罂栗从他的眼眸中绽放,“你以为我还会喝你们这种肮脏躯体中的血?管羽国的人是不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听的他把他自己和管羽国分开来,楚南有一瞬间的凝滞,眉宇不易察觉的轩了轩,头低的更加的低垂。
树林中狂风疾走,昏黄树叶扫落一地,咆哮的风声,夹着声声狷狂佞笑,席卷了苍天白宇。
苏小鹿连日狂奔直到傍晚停在了澜清府门外,可是现在的澜清府已经破败不堪,才三天时间已经显出了落魄之家该有的模样。
她甩了马缰,纵身一跃,在澜清府内转了几圈一个人影也没有,这时候她还真不知道该去找谁,在京城她除了认识一个楼锦尘楼宇及,还有就是斛律堂佑,个个官都挺大的,撑死了还有个皇上呢,可是顶个毛用啊?
每个人都盼着楼澜死,她可不想人没救到倒先让这几个人把主意再打到她的头上来。
但是她不去找别人并不代表着别人不来找她,才踏出大门,迎面而立笑的依旧温雅如絮的男人不是斛律堂佑还能是谁?
苏小鹿怒了,这一次是真的怒了,她最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绕回来,更更更重要的是还是她自己回来的!越想越憋火,三步并两步奔至他的面前就是一拳。
斛律堂佑微微侧了侧身,嘴角勾起一抹嘲笑,却在下一秒僵化,身子偏了一个弧度,苏小鹿的拳头像是长了眼睛,一记虚空,左拳后挡,蹲身就是一个扫腿,斛律堂佑没想到她会虚招实招快招一起用,最后一个扫腿愣是没躲过。
一个趔趄就要扑向到底,凌空一个侧翻,脚步稳稳站立后,眼中不再是愚弄嘲笑,“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那是你的事。”苏小鹿抱肩而站,脸上一派大师风范的高深莫测,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说到底她现在只不过是扮猪吃老虎,她一孑然一身的人,怎么可能跟个地头蛇相比呢?想来刚才还是自己太冲动了些。
斛律堂佑收身弹了弹身上莫须有的灰尘,走到她的身边,低头凝视着她的双眸,脸上是温良友善的笑,“现在可要跟我走?”
她聚拢目光与他对视着,良久,肩膀颤抖的低下了头,一声悦耳的欢愉笑声溢出喉间,斛律堂佑一怔,双手微拢,神色不变,嘴角的笑恰到好处的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半响她抬起头回望他,说:“好啊!我倒想看看你还能把我带到哪里去。”
楼澜并未修她,她至今仍旧是他的妻子,即使他斛律堂佑已经暗中娶了她又怎么样?她仍旧是楼澜名义的正室,她倒要看看他能拿她怎么样。
苏小鹿被斛律堂佑带回去的时候,正好是楼澜被送出城门的时候,京城中的人都在城门外围观着议论着讨论着。
夕阳晕黄,淡化了他的眉眼,但他身上那股飘然欲仙的气质依旧深陷在了每个人的心中,有人说:“看,澜王已经不是以前的澜王了,那股杀场上的气质已经没有了。”
第八十二章不要命的死士
有人回答说:“是啊!可是我还是喜欢这样的澜王,他依旧是我们心中的神。”
“只是,一山哪能容二虎啊?”
有个包着白色头巾的大爷从人群中挤出来,望着澜王消失的方向,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手中的烟斗灰零零散散的落了一地,“你们年轻人哪,目光都太短浅,澜王能放行未必是好事,也未必是坏事,这恐怕要看他的造化了。”
刚才讨论的最激烈的小青年一看是东城卖包子的栾大爷,喜道:“栾大爷也出来看热闹哪!你家栾皓都半年没见到了,是不是送人家了?”
“去你的。”栾大爷举起烟斗在那小青年的头上敲了一下,红面嗔道:“死小子,说什么胡话呢!大爷我再穷怎么会把自个的儿子给卖了。老头子做几个包子就能赚回儿子钱。”
小青年见大爷红了老脸也大了胆子跟他贫了起来:“我说栾大爷,那小子是不是您生的还不一定呢,我瞧你娃长的那么标致可不像你能生出来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栾大爷老脸更是一红,啐了一口,挤了挤身子就往人群里挤走了。背后的人看了又爆发出了一声哄笑声。
谁也没有注意到夯土围墙角聚拢的一群白色侍卫,如幽灵般无声无息的潜在他们的周围,中间的白衣少年,表情一直淡淡的,目光一瞬不瞬的驻留在那位叫栾大爷的身上。
苏小鹿在天黑了之后,躲过了斛律堂佑府中的侍卫一路往皇宫前去,这个时候她可没心情在他府中修生养息,看他下棋看他斗蛐蛐,若是放以前她心情好说不定还和他来场博弈呢,可是现在她连喝杯闲茶的功夫都没有。
上一次来皇宫都是由太监总管和小太监领路,所以当苏小鹿站在皇宫城墙上的时候,突的叹了口气,真是庭院深深深几许啊,这也太深了吧?简直是一眼望不到头啊!她该从哪里找呢?
苏小鹿正打算挪开脚步先去楼宇及的宫殿潜着再做打算,一个转身就看见斛律堂佑那个家伙擎握着一把纸扇潇洒的迎风而立。
苏小鹿默不作声的越过他,头低的低低的半长的流海遮住了她的琉眸,只余唇畔一丝淡若春风般的浅笑。
斛律堂佑紧随着她一路往皇帝宫殿而去,苏小鹿的跟踪潜入功夫已经算是上层中的上层,而斛律堂佑自是不落她半步之远。两人俱是沉默着,苏小鹿不会无聊的去问这么大半夜的他老大将军怎么跑皇宫来鬼混,他亦是不会如此问。
不过在潜入皇上殿宇前一步,斛律堂佑却是止了脚步,苏小鹿一愣,但是脚下并未停止,或许停下来会是个明智的选择,但是苏小鹿知道即使现在停止不前也早已晚了。
斛律堂佑那个家伙根本就是过来看戏的。
而她就是他戏本中的主角。
楼宇及住的庭院极大,红墙砖瓦,粉妆玉砌,钟|乳|石铺就的青石路一路延伸至各个房门前,两侧的树木高大葳蕤,像是吸收了最好的肥料与日照,光合作用过度导致了有些树木甚至长的跟有几百年历史的梧桐树差不多粗。
秋风萧瑟,树叶稀稀落落的一路飘洒,黑暗中那些树枝虬木七横八竖,跟群魔乱舞似的让人心里毛毛的。
苏小鹿站在青石路上,头微微侧了侧,看向每棵树木顶端,眼底闪过高深莫测的异光。
唰唰几声尖利刺破空气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她,风静止了抖动,惊起了一地的落叶漫天飞舞。
下一秒,空间时间瞬间停滞。
苏小鹿以比箭羽还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原地。头顶上面起了马蚤动,几声树叶窸窣的声响后有几人轻巧落地,一身高颀长的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看着原地盘旋的落叶一脸沉思。
这速度快的实在是诡异!
然,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喉咙一紧,一双纤细若骨的手紧紧的扼住了他的咽喉,秋暝眼眸一暗,以手肘用尽十二分地力气向后挥去。
落叶飘荡,破空之声再一次穿破耳膜震动每个人的神经系统。空的?秋暝微愕,瞳孔瞬间收缩,转眼朝身后的白羽看去,白羽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其他人眼中更是有点石落水中的波动。
白羽紧了几步来到秋暝的身边,用极低沉的声音问:“你刚才怎么出手了?”
秋暝眼神沉的更深,手中的剑刷的亮了出来,白晃晃的剑花顿时在黑色的天幕中撕开一条裂缝,声音冷的如阎罗地狱:“是人是鬼?出来!”
极度的黑,映着极度的暗,黑暗中的她如魔鬼一般嗜血而贪婪,那双清澈湛蓝的眼睛此刻正绽放着属于魔性的鬼魅,她血液中正叫喧着的咆哮着的,不是死亡的绝望,而是黑暗撕破她身躯的断裂。
一双如鬼般的手从黑暗中张牙舞爪而来,丑陋的如人内心最黑暗的角落,扭曲畸形,宫廷死士们顿时失去了任何行动能力,惊恐的望着那双手,近了,近了,更近了。
一双手似乎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