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鬼手千之破财王妃

鬼手千之破财王妃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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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成为以后独霸天下的剑客的呢?

    策马一路狂奔,苏小鹿根本就来不及思考,手中的缰绳被她拽的紧紧的,马蹄践踏,下了一天的雪淹没了大半的道路,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马终于虚脱再也挪不动一步。

    苏小鹿从马背上一个凌空翻了下来,皱眉望着躺在地上的吐着白烟的马,看来她还是得用忍术了,不过,现在的她能力着实有限,整个左臂都处在半麻痹状态,但是心中的担切已经让她不能思考除此之外的任何事了。

    楼锦尘和楼宇及两人虽没说要置于他死地,但难保不会中途改变主意,而且那来袭击她的一队人马也不知从哪里来的,要是是冲着他去的话就更糟了。

    想到此,苏小鹿闭了眼,驱动身体内的力量双腿顿时如飞般踏在白雪上,一路无痕,速度快到极限,路人只觉一阵风吹过,雪落,无痕。

    娄梦国的边境漠城是一座荒芜的城市,城中除了老百姓就是守城的官兵,而且在这里黔首基本上是少之又少的,连年的大小战役早就让人身心疲惫。

    苏小鹿赶至漠城时,天色已晚,城中的人们已经关门休息,店铺餐馆也早就打烊,肚子也有点饿了,已经整整五天了,也亏得是她才能坚持到现在,要是换了别人不喝不吃的赶五天路恐怕也早就趴下了。

    右手按在左手处,疼痛又开始隐隐作祟,苏小鹿咬牙蹒跚走在大街上,从凤绝山一路赶来,天气变幻也愈见明显,这里的天即使再冷也没有下零星的雪瓣,倒是风中夹着的冷冽让人受不了。

    第九十一章隐藏的秘密(下)

    裹紧了身上的红色霓裳,苏小鹿刚在一家客栈门口准备敲门,身后就响起一声清冷却不失礼数的声音:“请问是苏姑娘吗?”

    苏小鹿转头,入眼的是一位个子高挑的从军小伙子,浓眉大眼的,看上去挺憨厚的模样,却硬生生的装出一副冷酷的样子,苏小鹿笑着问:“你是?”

    “我是斛律将军营中的一名小卒,奉将军之意特来迎接姑娘。”

    苏小鹿一挑眉,斛律堂佑?他倒来的挺快。当下也不顾忌什么了,甩了手说道:“那有劳军小哥了。”

    小伙子本就是装出来的冷漠,此时见苏小鹿从头到尾都是一副笑脸相迎而且也是个挺标致的女子,顿觉不好意思起来,脸色稍微红了红,率先往前走去,“那请姑娘随奴才来。”

    斛律堂佑在漠城的房子不大,简约古朴,很是端雅,苏小鹿走进去后就被一群人以观望动物园的目光狂扫,苏小鹿本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见这阵仗也只是愣了一秒,然后习惯性扬起完美的笑,对着庭院内的人点头示意。

    斛律堂佑笑着看她一路淡定的走到他的身边,自觉的坐下,两腿随意的交叠,目光也在不停的巡视着,他不禁好笑,压了头在她耳边吐气:“你倒自觉的很,也不跟他们打声招呼,这些可都是驰骋沙场的老将了,脾气犟着呢,看着不顺眼的就要抹脖子。”

    苏小鹿只手撑颌,大大的眼睛完成一弯明月,以同样低的声音回他:“那也得看看是谁的手快。”

    斛律堂佑轻轻一笑,正了身对着底下的一群花甲之年的老将军介绍道:“这是本将从京城而来的贵客,澜王之妻,澜王妃。”

    底下顿时发出一声冷抽声,有几个蠢蠢欲动要教训苏小鹿的几个老将一听她的来历,顿时没了声音,沉默半响坐了下去,一双双凌厉如刀得眼光在苏小鹿身上凌迟着。

    苏小鹿当然知道这些老不死的心里在想什么,她也知道斛律堂佑为何要把楼澜给搬出来,看这个反应,这些老将中似乎有一些以前是跟着楼澜打过江山的,但是也有一些人的目光是鄙视而不屑的。

    这些,她完全不在乎,她在乎的是他们在此谈论什么?

    接下来斛律堂佑说的话解了她的疑惑:“这次聚东国违反历年来的条约,冒然攻打我国,若是连这还要犹豫的话本将不觉得我们这些誓死捍卫国家的军人有何颜面回去见父老乡亲。”

    斛律堂佑的话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敲击在众人的心扉上,但是——

    有一位老将军犹疑半响还是开了口:“将军,不是我们怕死,也不是我们不肯围守,只是这天时地利一个也没有,这叫我们怎么打,而且谁知道这是不是个圈套,当年澜王他——”

    “于将军!”一声厉喝适时阻止了那位于将军接下来的话,“臣,同意于将军的话,虽于情于礼我们都应该一战,但是斛律将军你又不是不知道楼式的那帮混账。”说到此这位老将军瞟了一眼坐在一边的苏小鹿,然后道:“我们不会再被骗第二次,上一次我们命大,那是我们的福,但是澜王的仇,我们没有忘记。”

    斛律堂佑似乎很为难,冥思苦想了许久,抬头优雅一笑:“众位的意思本将已经了解了,那么容本将再思考几日,但是本将也诚恳各位为娄梦的百姓想想。”末了,他站起身,“各位我就不送了。”

    众人都纷纷起身离去,那名最后说话的老将军临出门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坐在那一言不发的苏小鹿,然后叹了口气,摇着头离去了。

    待人走光后,苏小鹿伸了伸手脚,左右望了一下:“怎么没见个下人?”

    斛律堂佑坐回她的身边为她倒了被热茶,微笑着递给她:“你还以为这里是京城呢?不让你住营帐就不错了。”

    透过热气腾腾的蒸汽,苏小鹿望向他,那双清澈如水的眼中沁满了丝丝笑意,但是她总感觉那笑,不怀好意,“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

    “哦?”斛律堂佑挑高了眉笑容依旧云淡风轻,夹着矢车菊般的高雅,苏小鹿嘴角一抽,说他笑的不怀好意就笑的这么纯真,这男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表现他的文雅呢!

    脑海中思想一转,放下茶杯,苏小鹿敛了情绪道:“先不要跟我说这些,他在哪?”

    为什么还没到,为什么比他们还要晚?是不是途中已经遭遇不测?她甚至不敢想象,脑子里一片浆糊。

    斛律堂佑斜睥了一眼她,眼中闪过一抹捉摸不透的情绪,随即笑的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就是失去了踪影。”

    苏小鹿惊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双目紧紧盯着喝茶喝的优雅至极的男人,心中莫名的升腾起一股怒火,可是她知道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忍。

    “想知道他在哪?”他轻轻放下茶盏,抬头笑的一脸灿烂,不知情的估计还以为眼前的男人多良善呢!苏小鹿抿紧嘴唇静等她的下文。

    他站起身,拉过她的手,温柔的抚摸她那只带着手套的手,声音低沉性感:“小鹿,你知道吗?第一眼见你我就觉得你是特别的,没有寻常女子所有的做作,你勇敢大胆,或者说在我眼里有一点军人所具有的狂妄,尤其是那一次我在你眼里看到了——”

    他顿了顿,抬眸对她粲然一笑,明媚的笑容有种错觉似乎这样的男子拥有最纯正的心,一举一投足间隐隐散发出得高贵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将军,没有粗犷没有豪爽,他隐忍的就像一个高端的阴谋家。

    第九十二章不入虎岤焉得虎子(上)

    思及此苏小鹿低垂了头,细碎的额发零散的遮住了她的眼睛,她清晰的听到他说:“尤其是那一次在你眼里我看到了只有在战场上才会有的嗜血眼神。”

    他慢慢的褪去黑色的绸缎手套,包裹在里面的是一双已经不能以正常面貌见人的手,没有了皓雪臂腕,没有了纤细婉约,但是在他的眼里都一样。

    温润的嘴唇亲吻上她的手背的那一刻,苏小鹿惊诧的抬眼看了他一眼,想抽出自己的手,无奈他紧紧的握住,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所以你注定是我的。”他像宣誓一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眸中逼蜇的光芒刺痛了苏小鹿的眼睛,第一次有人说出如此让她心生动摇的话,她的身体僵了僵,还是拼命把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这一次轻松了不少,她背过身去,仓促而逃,她苏小鹿第一次感到了恐慌,有多久没有被人在乎过了?她不知道,只知道她生来就是被人厌恶的,只知道她所有的亲人在看到她的如鬼一般的手时都渐渐远离她而去。

    斛律堂佑笑着看着她凌乱的脚步,眼里是笃定的神情。

    那一晚苏小鹿在床上碾转反侧了很久,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进屋,窗外的大树伸张着细条枝叶妖娆拔姿,她静静的凝视着奇形怪状的影子,不由嗤笑出声。

    她是疯了,竟然会为了一句话而心动,她是苏小鹿不是吗?谁允许那颗心跳动起来的?不爱,居然还会悸动,这就是所谓的犯贱吗?人都是一样的吧,贪婪欲望私欲,一切一切的肮脏,不论是身还是心,掩埋的永远是自己。

    她起身穿了件丝薄的外衫赤脚走到窗前仰望着窗外的月光,嘴角不经嘲弄的弯起,自己始终还是俗世中的一泓涧流,摆不脱甩不掉。

    次日斛律堂佑找到苏小鹿,给了她一个地址,“这是他被关押的地方。”

    苏小鹿拽着那张绢帛丝巾,对他笑了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不过还是谢谢你,今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尽量帮你,所以你也不需要说那样的话来刺激我。我承认、、、”

    她无奈的笑,手中的绢帛被拽的更紧了一些,声音有克制的压抑:“你说的话是每个女人都喜欢听的,但是你忘了我是谁,苏小鹿,你也不许不知道这三个字代表的意思,但是在我的那个世界,这三个字带来的只有死亡。”

    她笑的越来越冷漠,嘴角的冷意蔓延到眼眸中,茶色蛊惑有着别样的魅,斛律堂佑望着她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怔忪,待清醒时她已行至门口,她侧转身子,眼光停留在虚无的远方,“还有,若是要我帮忙也请尽快,我,没有太多的时间。”

    斛律堂佑给她的地址是一个名叫破沉的地方,根据地图上的标志来看似乎是个地处山坳的地方,红色叉叉是危险地带,绿色圈圈是安全地带。在斛律堂佑地图的帮助下,苏小鹿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但是让苏小鹿惊讶的是,她面对的竟然是一马平川的平地,背面是一座不算陡峭的山崖,高度适中不是很高,寸草不生,周围空旷了数十里,然后茂林青翠。

    苏小鹿站在平地上思忖了一会,围绕着平地转了几圈,探手摸了摸红沙泥土地,干燥的,不像是翻新的,那么只有身后的那面崖壁了。

    直到夕阳西斜的时候,苏小鹿终于找到了机关所在。

    整面山崖峭壁都随着诡异的扭曲层面晃动着,尘土飞扬漂浮在空中,苏小鹿皱了眉一个晃身退离数尺之远,待烟尘散去,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一个赭色铁壁大门紧紧闭合。

    苏小鹿走进一看,那铁门是纯金属所炼制坚强程度可想而知,正踌躇着怎么进去,铁门已经带动着尘土呼啸缓缓张开了嘴,里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根本就看不到半个影子。

    苏小鹿咬咬牙进去,摸索着墙壁走了一会还是黑的不见底,索性闭了眼,默念了几声咒文,再次掀开眼皮时,那双茶墨色的眼瞳呈现出诡异的幽红,如一束光线直穿障碍看到尽头。

    正在这时从黑暗的深处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声,透着一股阴冷诡谲,像是从地狱传出的召唤之术,灵魂都在颤抖。苏小鹿不由皱了眉,黑暗的尽头那个缓缓移动的影子是谁?那个笑声似乎有点耳熟。

    不管了,先进去再说,既然斛律堂佑都说了在这里那么就一定不会错,她不觉得他有骗她的必要!

    想到此她加快了脚步,有了鬼眼的互助行路一路通畅,很快就来到了尽头,这里是一块很宽敞的平地,依稀能看见正前方有椅子的轮廓还有一个人在椅子前方,左侧方站着个佩腰间的男人,看身型应该是个男人。

    三人在屋中静默了半柱香的时间,椅子前方的那男人终于打破了沉默:“看来你真的是很特别呢!”

    苏小鹿浑身一震,这个声音是那次密林中的神秘高手,怎么会是他?对于这个男人他可是印象深得很呢!她能感觉的出来,他身上有着她发病时同样的嗜血疯魔。

    但是至少她还有所谓的人性所在,可是这个男人没有!

    要是楼澜落在他的手上?想想身上已经开始虚汗泠泠,压制住心底的恐慌,苏小鹿很快恢复了状态,以同样玩味的口气回他:“哟,我还以为谁呢?没想到是你。”

    “呵呵。。。在下也没想到姑娘会记得我,真是有幸了。”对方的声音听上去犹如山泉涧石如空谷幽兰般透彻,若是除去那份惹人生厌的挑衅。

    第九十三章不入虎岤焉得虎子(下)

    说话间密室中已经升起了幽幽蓝光,诡秘安静的幽蓝点点缀缀散落密室的各个角落,暗淡的影子绰绰曳曳,看不清对方的面目,但是仅凭上次的惊魂一瞥,苏小鹿想也能想的到那种诱惑有多致命。

    那人从黑暗中渐渐走了出来,青葱色的羽衫衬得他犹如林中的精灵看上去格外的灵动俊逸,一双眼眸覆盖了整个夜空的星辰,眼波流转似是千娇百媚,苏小鹿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死亡的气息。

    这是她来异世界后再也没有从别人身上感觉到的。想到此,她眼底沉了沉,勾起一抹明艳之极的笑,亦向他走去。

    她收了鬼眼,墨茶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笑意,“他呢?”

    对面的男子歪头抿嘴一笑,眼里是狡黠的信息,“你说谁?”

    苏小鹿眼底滑过不易察觉的幽暗,继续笑颜以对:“我的丈夫,娄梦王爷——楼澜。他,在哪?”

    苏小鹿没想到对方听了她的这句话笑的更欢,一缕碎发从他的冠髻中滑落柔顺的贴在他的脸上,更添了一份妖媚之气,狐媚般的眼睛瞥了一眼苏小鹿,语气颇为讽刺:“楼澜?哪个楼澜?是战场杀敌号称铁面杀神的楼澜,还是那个坐在轮椅上只会悲秋伤月的楼兰?姑娘,你得搞清楚了,你要找的是谁?”

    那一刻,苏小鹿像是被雷劈了一下,整个身子有点控制不住的颤抖,是她误解了吗?为什么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从地狱出来的使者呢?他在讲什么?为什么会让她心底有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管文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女子,嘴角扬起一丝玩味,上前捏着她的下巴,红艳的薄唇吐出的气息也是如此的冰冷:“楼澜还是楼兰呢?哦,若是你要找的是个废物,他就在这石墙后面,若是你要找的是楼澜,他——”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苏小鹿已经甩了他的手径直往他身后的石墙走去,左手的疼痛又开始隐隐发作,牵扯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膨胀酸痛,连带着左心房的位置也开始绞痛起来。

    他,不是废物。苏小鹿在心里默默的念着。那个人啊,原来他不是他。

    但是楼澜与楼兰对她而言又有什么区别呢?

    管文对站在那的楚南使了个眼色,楚南会意转了身在墙壁的一块凹陷处一按,顿时石门大开。

    黑暗,无尽的黑暗,空气中都带着腐败潮湿的味道,可是透过厚重的黑幕她依然看见了他的身影,他不离身的黑金雕龙椅早就不见了身影,身子斜斜的靠在一块巨石旁边,气息微弱如丝。

    苏小鹿浑身一震,双拳握紧,脚步颤巍,行至他身边,开口才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酸涩:“还好吗?”

    手下撩开他的长发,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色,双手无意间触摸到他干燥皲裂的嘴唇时,心猛然紧缩。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像是能随时幻化而去,但是她却能感觉到他笑了。

    奇异的,她竟然觉得全身的力量被抽去,颓然坐在他的身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声音轻轻的如羽毛般挠在心上,“真是个笨蛋,我看你能死撑到什么时候。”

    身下的人抽动了一下肩膀似要抬起手臂,苏小鹿毫不客气的把它按了下去,眼里有了薄怒:“你以为现在来几个暧昧动作就可以不了了事?还真是想的美。”

    他轻笑出声,声音清浅的犹如最柔弱的风,却让人心生舒悦起来。

    站在黑暗中的管文见此不由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走近两人,鬼诡的声音如斯响起:“我让你们解了相思之苦,你们是否也要让我享受一下喜悦呢?”

    苏小鹿扬起脸透过黑暗的轮廓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人脸上的妖艳,笑道:“好啊!”

    “哦?这么快就答应了等一下不要反悔哦。”他的手指细细长长的,说不上的看好,苏小鹿凝视着他伸过来的手愣了愣,抿嘴一笑,刚想站起身,手下被一道轻微的力量拽住。

    即使他不说话,她仍然听的见他说的话,他说:不要去。

    可是怎么可能不去呢?现在的他们可是没有第二条路走啊!

    宽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苏小鹿跟着管文走出了密室,外面没有密室里那么黑,但是在幽蓝的烛灯下依然只是模糊的视线。

    苏小鹿一出来就跟他挑明了条件:“我可以答应你的所有要求,但是前提是让他先出去。”

    管文的步伐滞了滞,回头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别答应的那么快,你怎知我要的就是你所能给的呢?”

    苏小鹿呵呵笑出声来,“若是真不能给,你又怎会等我来呢?”

    对面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淹没在那深邃如海的眼眸里,“不得不说,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很多人都这么说我。”苏小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脸坦然的接受别人的夸奖。

    “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我的可爱是针对人的。”

    “呵呵。。。”管文轻笑处出声,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然后朝身后的楚南招了招手,楚南心领神会的走到了石室另一角落里,不一会就从黑暗中拽出两个身影。

    楚南虽然是个长相颇为俊俏的男人,但是身强体壮两只手臂足有苏小鹿大腿那么粗,苏小鹿不由咋舌,待看清地上的两个人时,嘴角苦苦弯了起来,“我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若你有心放了这两个人自是不错,但是。。。”

    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苏小鹿便察觉到一束阴狠的目光射向自己,她转身对地上的佐鸣道:“你看,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何况还有救你这个看上去很像累赘的累赘,我真的是有心无力啊!”

    第九十四章血魂(上)

    看她把话说的圆滑讽刺,管文笑着点了一下头认同:“这两个人纯粹是用来增加游戏的乐趣的。”

    苏小鹿一愣,“什么?”

    管文神秘一笑,像抹了朱砂般的红唇勾魂的翘起,白皙的如同透明的肌肤在苏小鹿眼中泛起诡异的白,苏小鹿突然想起了黑夜中以吸血为主的吸血鬼,那样的眼神,其实他们在某种本质上有着惊人的相似。

    “我很不喜欢他的眼神。”他的声音飘渺没有重量,但是却不寒而栗。

    苏小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佐鸣,眉毛细微的拧了一下,下一秒还是笑了起来:“所以呢?“

    ”所以?“他淡淡的出声,撇过头的一刹那身形如电般出击,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佐鸣身手本不凡但是现在身负重伤,根本就没料到那男人会以如此诡异的速度向自己袭来。

    可是——

    他抬眸震惊的看着站在他面前那个不算高大的身影,一袭大红色的霓裳犹如火焰般燃烧着,像极了夏日里荷塘里盛开的大朵大朵莲花,背对着他,他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是一个背影足以让他的心震撼不已。

    何以,会如此?

    何以,她的速度会如此之快?

    何以,她,会救他?

    ”哦?“那个邪魅的声音再次响起,沁着一股冰冷的寒意,”身手不错。“

    苏小鹿一把按下那人的手,鼻子里发出浓重的鼻音,”不敢,若是你要我的命,我相信现在以我们三个人的力量也没法与你反抗。“——排除她发病的情况。

    管文收了手,勾起唇一抹猩红从他的嘴角渗出,如此更是平添了一份无与伦比的摄魂美,苏小鹿心下一惊,不敢怠慢,脚下微错,不动声色的挡在了佐鸣和苏清的前面,遮挡了两人的视线。

    楚南也是一惊,管文的现在这个样子他最清楚不过了,那是他对血的渴望到达极限的时候,往往这个时候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那是——最可怕的存在。

    ——是管羽国最恐怖的存在。

    该死的,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要是被他提前杀了他们,那不是前功尽弃了?想到此,楚南第一次抗拒了惧意上前挡在管文的跟前试图和他交涉,”公子,地图还没到手千万不可误了主公的。。。“

    楚南惊恐的望着那妖孽般的男人伸出的舌头,上面沾满了黏腻腻的稠液,满目的鲜红,让人浑身战栗不止,胃里一阵恶心,可是身体像是被点了岤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魔爪伸向了自己。

    在这个空隙,苏小鹿可没有同情心泛滥的去救人,只能俯身解开了地上两个人身上的绳子,边道:“听着,王爷在左边那个石室里,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不要问,带着他出去,然后去漠城找斛律堂佑。”

    佐鸣和苏清手忙脚乱的解了麻绳,听的苏小鹿的吩咐虽是犹豫,但在这节骨眼上也没空辩驳什么,只能按照苏小鹿的指示快速的进了左边那个黑暗的石室。

    苏小鹿转身的时候正好跌进了管文那双像是灌满了冥界之河的血瞳,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心卡了喉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终于在另一个人身上看见了自己。

    原来,那样的自己是如此的恐怖!怪不得那些人厌恶自己的同时并恐惧着,他们是怕自己会吸干他们的血把他们变成木乃伊吧?

    可是在这个异世界里她居然遇上一个与自己如此相似的自己,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

    苏小鹿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很可怜,可怜着他的同时也厌恶着自己。

    ”你怕我吗?“他猩红的舌尖舔过红润的薄唇,说不出的魅惑与性感,苏小鹿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男人恐怖着并性感着。

    呼吸间,他已经近身与她相聚几毫米的距离,鼻尖彼此轻触,距离近到苏小鹿可以看见他脸上细微的毛孔,他的皮肤很细腻如绸缎般柔滑,她不得不去想是不是跟他经常嗜血有关。

    稳定心神后,她轻轻推开他,唇畔初开一朵白莲花,笑容干净的不含一丝杂质,”怕?为什么要怕?就因为你会杀了我?“

    谁知,他淡淡的笑了起来,顿时一种晕眩感侵袭上来,苏小鹿抚了抚额头,谁说好看的男人不会一笑百媚生的?怔愣间他已经再一次的欺身上前,薄凉的嘴唇轻触脖颈那温热的肌肤,苏小鹿一惊,但是在看到佐鸣和苏清两人已经从楼梯口出去,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身后像是长了眼睛,佐鸣他们才踏出甬道,他的声音才耳畔鬼魅的响起:“他们出去了?”

    苏小鹿笑:“是啊!现在要不要追?”

    他用牙齿轻轻啃噬着她细白的脖子,辗转反侧,没有半点暧昧可寻,苏小鹿知道他是在找最容易下手的地方,一口咬下去能让他喝到更多血的岤位。

    “你的血一定很美味,比那个王爷更让我渴望。”他的话总是说的风马牛不相及。

    苏小鹿刚想说些什么话先稳住他的心神,可是左手又开始以缓慢的速度把疼痛运输到了各个部位,神魂巨震,心口像是被人猛捶了一下,低声轻轻的呼了一声不字。

    汗水随着额角淌下,一滴一滴低落在他的脸上,管文终于把头从她的脖颈间抬了起来,见她沉沉的低了头,细碎的额发遮掩了她的眼,以为她是怕了,心中被一股莫名的刺激感冲撞着,渴望鲜血的感觉越来越强。

    他再也忍不住,扳过她的身子朝脖颈处就要咬下去。

    ——他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脏被贯穿的声音,那是一种美妙到赛过大自然天籁的魂曲,那是身体深处因为剧痛扭曲到极致的精粹,咚咚的震动,极有节奏的。

    第九十六章莫相弃(上)

    次日清晨太阳从茂密的树丛后延伸出半个脸,叶粼粼从床上坐起来,在看到地上的女子时吓的又是一跳,连忙搀扶她躺到了床上,她的身侧躺着父亲从树林中捡回来的小狐狸。

    叶粼粼抱起小狐狸柔爱的抚摸它的小脑袋,“小家伙怎么也跑出来了?昨晚睡的不好吗?”

    小狐狸两只尖尖的耳朵一闪一闪的,也是可爱,看得叶粼粼爱不释手,一阵逗闹中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呻吟声,叶粼粼转头一看顿时一喜,“姑娘你可醒了!”

    视线从模糊渐渐变的明朗起来,苏小鹿睁开眼的刹那就看见了一张面容清秀的小丫头,梳着两个鬏髻,身上穿的花布棉袄都已经破旧不堪。

    “这里是哪?”苏小鹿从被窝里勉力爬了出来,刚呼出一口气就瞧见小丫头怀里的狐狸,狐狸的毛色雪白光滑犹如上层的丝绸,似是有灵性般在她打量它的片刻,一双琉璃般漆黑的眼睛瞬间如明镜开启,与她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咣当一声,天灵盖被猛然敲了一下,苏小鹿脑袋轰隆一声炸响,她觉的她完了,这次也许她真的会碰上一只千年狐妖。

    说话间叶粼粼的父母已经从外屋进来了,村里的人起的早天不亮就起来做早餐,男人吃了早饭就要出去寻匿猎物,所以两人进来看到苏小鹿的时候都微微一愣,倒是叶老妈子比较热络,“闺女,你可醒了,我还担心着你还要过两日醒来呢!昨晚那么冷的天,也亏得你这娇贵之躯在外受冻了那么久。”

    忙活间,叶老妈子已经叫叶粼粼端来了热乎乎的白米粥,清水汤般的白米粥基本上看不到米粒,苏小鹿简单的喝了几口,缓了缓劲之后问了叶家人一些问题,便起身要动身。叶老妈子说什么也不肯,一定要等她身体恢复一些才肯放行。

    苏小鹿没法子只得跟他们说家里有重要的事情,一刻也耽误不得,再加上叶老爷子也松了口,中午时分苏小鹿拿了一些干粮就启程了,外加还有问叶粼粼小丫头要过来的狐狸,临走前小丫头千叮嘱万嘱咐一定要她好好照顾这小狐狸,说它可通灵性了。

    苏小鹿想,这狐狸是通灵性,要不然昨晚她可就魂归西天了。

    这地带离漠城并不远,但是要经过一片树林,里面的野兽出没众多,要是一不小心小命就丢在这里了,叶老爷子正好要上山打猎去,与苏小鹿顺路了一段子,在分叉口与苏小鹿道了别。

    苏小鹿本想从身上摸出些银子以谢人家的恩情,可是她这人平时去赌馆时都懒得带钱,在身手摸了半天也没摸出半个子出来,只好对老爷子讪讪一笑,“真抱歉,出门忘带银子了。”

    叶老爷子抖着手中的烟袋,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道:“我们救你本就不图什么,你也莫放在心上。希望此后我们就不要有什么交集了。”说完背着自制的弩弓上了山。

    苏小鹿笑着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一眼窝在她怀里正仰头盯着她猛瞧的狐狸,颇为自嘲:“若真有灵性,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个世界的狐狸难道能修炼成仙吗?

    进漠城的时候时至傍晚时分,漠城中的雪没外面来的大,地面上也稀疏化成了雪水,街道上零星的几个人,裹着衣裘匆匆路过,漠城的风刮在脸上格外的刺痛,有种被刀剜的感觉。

    苏小鹿按照第一次来的映象很快找到了斛律堂佑的府苑,但是在跨进门槛的刹那,苏小鹿就感觉到了体内欲血的燥热,空气中流动的血腥味刺激着她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即使再怎么粉刷一新还是遮掩不住最本质的恶劣。

    怀里的狐狸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从领口冒出了半个脑袋,望了望空无一人的庭院,再望了望两眼发直的苏小鹿。

    苏小鹿一把按住它小小的脑袋,口气从未有过的凝重:“臭狐狸,答应我,要是我再次失控,你就直接咬断我的颈动脉。”她顿了顿,低头,茶色的瞳孔开始浮现淡淡的红晕,“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苏小鹿突然很后悔叫佐鸣他们来投奔斛律堂佑,一个不明敌友的人怎可轻易的相信?她真的是变了,若是放以前,她根本就不会放任一个定时炸弹在自己的身边。

    在城外一个就近的马棚内随便牵了一头马匹,跟随着血腥味飘荡的始源处追去。她有一个很灵敏的嗅觉,那只针对血腥味的嗅觉,无论多轻微的味道她总是能轻易的挖掘出来,因为她是鬼之子——鬼手千。

    曾经她的鬼手是伸向人的左胸腔,之后她的鬼手游戏在每一张赌台上,每个人都以为她的赌术高超,但是只有她知道真正的赌神只不过是出老千出得高明而已。

    而,如今,她退却了赌台,那么杀场便是她的赌场。

    那个人的话就像赌咒一般无时无刻的响在耳畔:“我诅咒你生生世世,活着要以血喂养你的鬼手,死后你的鬼手将被百鬼啃噬,无止无尽,我要你永远活在痛苦与煎熬中。”

    在落日完全沉下去之际,苏小鹿终于见到了落在大批队伍后的受了伤的小卒,白色的玄衣白色的毡帽,羽剑很漂亮,面目秀雅,在看到苏小鹿的那一刻眼露诧异,手中的剑还未举起时,苏小鹿已经从他身边疾驰而过。

    千丝如履,根根如刀般削利,手起手落,一颗头颅陡然坠地,在马蹄的践踏下脑浆崩裂。

    怀里的狐狸适时的吱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因为情绪高亢还是对她的这种行为不满。

    第九十五章血魂(下)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见她嘴角挂着一丝残酷冷血的笑,在触及她的眼睛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红色的如岩浆般的瞳色着,燃烧着,纯净的妖冶红色让人感到的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死亡的气息。

    在他的身体倒下去的时候他仍然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这样死去,但是胸口流出的血液真切的让他体会到生命的流失,眼皮渐渐的沉重起来,那抹红艳的身影渐渐远离了视线。

    世界从此安静了下来,他的心脏还在以稳定的规律跳动着,可是却是越来越弱。他要死了吗?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他还没有完全主公给他的任务,他还没有向那些嘲笑愚弄自己的人们报仇,他还没有尝遍天下所有人血,他怎可死去?

    而,那个女人,为什么有比他还要嗜血的眼神?为什么在她的身上他竟然感觉不到一点活人的气息?她到底是谁?来自哪里?没想到呢,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和他拥有一样肮脏躯体的人。

    他勾了勾唇,想笑,却牵扯着心口处那个被称作命之源的东西,在眼皮合上之际,他模糊的看见那抹红影又从来自来,是来确定他的死的吗?

    冬日的夜来的早同时也带来了厚重的阴寒之气,漠城的人们早早的就休息下,在城门外的小山坳里居住一个小山村,里面的人都靠就近的森林打猎来混饭吃,偶尔捉到一些稀有的牲畜也能拿到漠城去换几个铜板,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却也安宁。

    这日,人们按照惯例都早早的关了门,村里的人们一直都相信着山神的存在,这些年从山里打到的牲畜越来越少,村长说是由于山神的愤怒,叶粼粼家就是村长口中被山神愤怒惩罚之后的后果。

    已经好几日没有打到猎物了,这个冬天也不知道怎么过,家里一贫如洗仅剩的几个能变卖的也都娘亲拿去当掉了,换了些冬日取暖的和一些食物。

    叶粼粼叹了口气,挑拨一下灯蕊屋内的光线顿时亮堂起来,手中的书卷又翻了一页。要是自己个是男儿身该多好,也能帮着父亲出去打些能用的猎物,娘亲每次看到她手中的木牍,都会很哀怨的瞪她一眼。

    窗外的风雪似是更大了些,叶粼粼把头从书卷中抬了起来朝外望去,那是?

    只见窗牖上倒映着一个纤细如弱柳似的身影,叶粼粼起身批了件外套走了出去,雪真的下大了,都已经没过脚踝了,踩在上面能发出很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辽阔空寂。

    叶粼粼走近了些,在看清来人是名女子时,心下一松,“姑娘,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呆在这啊?怎么不回家?”

    待再走近些看清那人的脸时,叶粼粼又是一惊:“姑娘,你是外地的吗?是漠城的吗?”说话间已经搀扶起跌倒在树旁的女子,跌跌撞撞的往屋里走去。

    父亲和娘亲被她的动作吵醒也从隔壁屋中过来,在看到叶粼粼身上的女子时,一脸惊讶,“这是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