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鬼手千之破财王妃

鬼手千之破财王妃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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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家的娃啊,这大冬天的真是作孽啊,要是把这好好的娃冻死了可怎么办哦。”

    叶粼粼的父亲看了一眼女子的衣服绸缎,横了娘亲一眼,啐了一口:“别啰嗦了,先去烧壶热水过来,让这女娃热热身,其他的事待她醒了再说。”

    叶粼粼的娘亲一路碎碎念的走进了厨房,叶老父亲抖了抖身上的厚重的棉袄进了里屋继续睡觉去。

    “娘,你说这女子时哪里来的啊?看她的穿着讲究肯定是大富人家的闺女,我也没见过漠城哪家闺女有这么水嫩的。”叶粼粼一边帮床上的女子擦拭着身子一边问道。

    叶老娘听的闺女如此说,凑过来一瞧,洗干净了的女子还真是眉目如画,标致的很,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似的,不由赞了句:“你要是能长这么标致,我和你父亲也不用整天愁着家里的生计了。”

    “娘——”

    “好好好,得,算我什么也没说。”叶老娘端了面盆走了出去,临出门前又叮嘱了句:“你也早点睡吧!这一晚上折腾的夜够呛的,也不知道整天看那些没用的书有什么用。”

    叶粼粼哀怨的瞪了一眼娘亲走出去的背影,伸手为女子整理了一下掖角,自个也和衣躺在了她的身边。

    她没想到,在她闭上眼的一刹那,一道红色的光影顿时秉射而出,身边的人幡然一跃,整个身子已经凌空倒挂在屋顶,冰凉的呼吸从她的鼻翼轻轻呼出。

    她的眼红艳如玫瑰,恐怖异常却又致命的诱惑,在她醒来的那一刻,叶粼粼就已经沉入了昏睡中,她并不知道她现在已经陷入了最危险的状态中。

    这位鬼魅妖异的女子不是别人,真是血化了的苏小鹿。

    身体控制不住的想要更多的血,饥渴让她身体里的每一细胞都在,可是仅存的那一点意志栓着她的肌理,她不可以再变成魔了,她怎么可以再次坠入地狱?

    正当她难以自抑的时候,屋内角落中闪出一个白色的身影,速度快如闪电,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尖尖的嘴巴,两只耳朵扇啊扇的,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聚精会神的盯着苏小鹿观望。

    苏小鹿手下一旋,身形已经开始朝它攻去。很好,今天就拿你开刀,若是狐狸真有灵性,你也别怪我,只怪你运气不好。

    小狐狸一见形势不妙,灵巧的身躯一扭躲过了苏小鹿的第一击攻击,翻身一跃跳到她的后背,在苏小鹿还没来得及出手前,唧的一声尖叫,嘎咕一口就朝苏小鹿脖子处咬了下去。

    第九十七章莫相弃(中)

    “叮叮铛铛”刀剑相撞的声响划破了一角天空,前方已经有三路人马交上了手,苏小鹿站在远方骑马观望,脸色从未有过的沉静。

    不知何方神圣的大队白色羽衫人士,还有一小队是铁甲盔士,手持长戟短剑,其中一人身穿黑色图纹长衫的男人格外惹眼,腰佩青葱白玉珠,气质高贵典雅,一派贵公子哥的模样,嘴角挂着淡定自若的笑,在瞥过苏小鹿这边时眼底的神色蓦然一喜。

    还有一方是普通的马车,马车前站的两人苏小鹿再熟悉不过,除苏清和佐鸣无疑,只见他们两人身上早已挂满了彩,佐鸣左脸更是被刀痕划的破了相,鲜血淋淋显得恐怖异常。

    “咚”的一声,半个脑壳像是受到了重大的刺激幻化出很多的影子,苏小鹿痛苦的撑着半边脸,被黑发遮住的瞳孔集聚收缩。糟糕!苏小鹿低咒一声,该死的佐鸣,连这种时候都来害自己一下。

    怀里的狐狸一看情况不对立马从她的怀里一蹦而出,逃的远远的翘首瞅着苏小鹿痛苦的按着脑袋。谁也没注意到它眼底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

    那边打的越来越激烈,连斛律堂佑也闪动了几下身子,躲开了几个不长眼的剑气。苏清狠狠的挡开来人的刀剑,一边对马车内的人喊道:“楼兰!”

    车内的帘幕被悄悄掀起,里面坐着的人手推轮椅缓缓移了出来,苏小鹿在看到那一张容颜时,红色的赤眸顿时暗了暗,心口一疼。

    那人依旧面目沉静,如水的面容苍白了些可是掩饰不了他的风神,水漾明眸淡淡一扫,整个人的气场都骤然转变。

    那是苏小鹿第一次从他的身上看到一个杀戮之神的气质,无形的杀气旋着空气呈漩涡状朝四周散开。

    原来他很强!可是却一直不曾还手!

    在漫长的等待中,他依旧保持着弓驰的状态,而她的身体越来越燥热,双目似要滴出血来,脑袋像被人用铁锤撬开了一般。那只狐狸也不知道死哪去了。

    正当她不知道自己何时会丧失知觉的时候,一个身影从远处飘了过来,下一秒整个身体便被人掳在了怀里,“还能撑住吗?”

    苏小鹿浑身一震,片刻颓然摇了摇头,头顶响起一阵闷笑,苏小鹿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被震的更加的剧烈了。

    “你是不是为了他连命也不要了?这次连他都出来了,看来真是碰到了一个大麻烦。”

    他?他是谁?还有谁?苏小鹿脑海里冒出了几个问号,可是紧接而来的疼痛已经让她差一点就失控了,手下的力道越来越紧,“我说,你下手轻点,都快把我肉给拧下来了。”

    苏小鹿很想问他,难道他就不怕吗?自己现在这个时候是最危险的,万一她再失控,恐怕对他们来说无非是再对一个敌人而已。

    天色越来越暗,滚滚云尘浓墨而来,一场毫无预期的大风雪再次降临,每个人的神情变的格外的凝重,空气中漂浮的香气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使然,众人像是受了密令一般不约而同的停止了打斗,苏清和佐鸣望着突然而至的浓雾大雪面色一变,快色撤退到了楼澜身边,而斛律堂佑剩下的几个手下也一个闪身挡在了他的身前。

    白色羽衫的那帮人却默契一致的单膝跪地,朝着某一特定的方向恭敬垂首,手上的剑被按在地上,一张张清秀的脸颔首面朝地面。

    苏小鹿清晰的听到斛律堂佑说:“他来了。”

    她抬起头朝浓雾甚重的一个角落望去,只见一个身影眨眼间从远处已经来到了跟前,站定在三方人员的中间,一身红衣红如血赤,灼眼耀目,在大雪纷飞的冬日更加的妖艳,风起,雪落,遗世而独立。

    苏小鹿推开了斛律堂佑的胸膛,定睛望着人群中的那个身影,眉目舒展,嘴角弯弯,笑的漫不经心。

    红莲是吗?若是她记得没错!

    突然感觉有一道清冷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自己的身上,苏小鹿一怔,但是却没有抬眸回视,现在的她,满目的血红,夕阳斜射进眼眸中泛起诡谲的妖艳。

    今天无论如何她都会保他出去!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苏清低声在楼兰耳际道:“对他你可有把握?”

    楼兰清淡的眼转视了一眼浓雾中的人影,伸出手指摇了摇三指,佐鸣和苏清交接了一下眼神,顿时沉了脸,苏清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远处的身影,语气里颇有点不满:“红宫,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早在以前不是已经达成协议了吗?鬼城,你承诺不插手,现在你这举动是什么意思?”

    白衣影士身形顿移,在红色影像前三步开外剑拔弩张,有一个声音从厚重的浓雾中缓缓扩散开来:“若你是知道你的主子做了什么事情,你就会知道我为何要改变主意了。”

    苏清眉头一皱,想接话,却被一边的斛律堂佑抢了先:“鬼城已经有开启的迹象了。”

    什么?这下不禁苏清佐鸣有点动容,坐在轮椅上的楼兰也是一惊,眸底掠过一丝惊恐与不可置信。

    而这一切对于苏小鹿来说却是如此的陌生,就好像自己被排除在外。也是,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外来之客。但是,在这个异世界她却有了最想保护的人。

    “所以,把地图和玉玲符给我。”浓雾一点点散去,露出那一抹妖冶的红色,一瞬间苏小鹿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脸,霎时心口一致,那是怎样的一种妖媚,浑身上下似乎散发着狐狸的气息,只是那眼神冷凝成剑让人不寒而栗。

    第九十八章莫相弃(下)

    苏小鹿站在远处,赤红的眼一点点淡下去,又一点点涨红,反反复复,左手一抽一痛,正在此时那只消失不见的狐狸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站在她的肩头一阵吱吱的乱叫。

    苏小鹿凝眉朝它的小爪指向的地方,一阵马蹄飞溅的尘土,卷起千雪飘落。

    “哦?连他也来凑热闹来了。”斛律堂佑抱臂斜靠在树上,一副轻松自得的模样,他倒不像是在打打杀杀,倒像是出来散步遇到故人的样子。

    领头人赫然是楼锦尘,一身银色盔甲看上去威风凛凛器宇轩昂,他冷眼扫过在场的人,瞥了一眼低头的苏小鹿,视线最后定在场中的红莲身上,语气颇为嘲讽:“哟,连管羽国的人都出动了看来这次鬼城真的是块肥肉呢,本王一直听闻管羽国的红宫美若天仙,今日一见倒是真的名不虚传,和我们娄梦的澜王有的一拼。”

    楼锦尘张狂的笑声带动了娄梦将士的热血,大家都跟着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的敌意与藐视毋庸置疑。

    可是那些管羽国的白衣骑士就比较有修养了,即使楼锦尘那帮人笑破了嗓门对方的人仍是一派泰山崩于眼前也无动于衷的样子。

    苏小鹿轻扯嘴角,娄梦国真的是气数尽了。不过这个鬼城真的那么厉害吗?惹的那么多人的眼红?可是当初云城飞根本就是眼睛眨也不眨的就把鬼城输给了她呀,若是真的那么重要,他会轻而易举的把它送出去?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斛律堂佑的声音犹如地狱恶魔般响彻在她的耳际,“我说,你们在这夺的那一座城池,可是物有所主的。”

    众人顺着他的话音朝这边看了过来,然后自然而然的看见了被斛律堂佑往前推了推的苏小鹿。

    苏小鹿一惊,适时的低了头,用额发遮住了此时的眼睛,完美的下颌轻轻勾起的完美弧度,红艳的薄唇半挑,邪魅与痞气瞬时重归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头顶的雪开始大片大片的落,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的鼻尖,落在她的发上,肩上的狐狸歪斜着脑袋眨巴着眼望着此时的苏小鹿,黑色如琉璃石般的眼睛在一瞬间飞逝过波滟。

    曾记得苏萧宇跟她说过,他说:苏小鹿,若是你能放低身姿,你可以魅惑所有的男人,就凭你身上无与伦比的吸引力你完全可以将那些人玩弄于鼓掌。

    当时苏小鹿只是好笑的望着那个被自己称作弟弟的男人,而现在苏小鹿突然想起他的话,突然觉得若是苏萧宇现在站在她的面前,她会告诉他:男人,从来都只是被我踩踏的,他们有什么资格被我玩弄?

    楼兰,只是一个意外。

    作为最成功的暗部,最成功的武器,她只是一个工具,没有感情,没有思想的工具。那个把她从牢笼里解放出来的男人曾摸着她的头告诉她:“你知道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吗?”

    ——生命的意义就是看着你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死去,而你,却还快乐的活着。

    那个男人说:“想想都是件美妙的事啊!”

    在场的人安静的等待着她的发言,而她始终沉默着,只是那笑越来妖,越来越摄魂,那一身红衣在风中微微摆动,扬成雪景中一道最靓丽的风景。

    白衣骑士中的一些人开始蠢蠢欲动,那女子跟他们的红宫太相似了,无论是身上散发的气质还是那股子从体内散发出来的妖媚。

    正在所有人紧闭呼吸的时候,苏小鹿跨出了第一步,红色衣裳的下摆随着脚步的移动漾出好看的波纹,如水中漾花。她在马车前站定,缓缓的抬起头仰望着远处的一片天,黑色在她的记忆中是永恒的记忆,如今在这样的夜却要做出最后的决定。

    “鬼城吗?我从来都是个明主的人,若是你们真正强过我,自然所有权你们可以拿去。自然,若是我那一天觉得自己强过你们,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拿过来。”

    她的声音幻化成点点水滴圈成一波波水浪朝四面八方散去。斛律堂佑料到她会如此说,大笑着拍着掌走了出来:“城主真是狗爽快,既是这样,大家就可以公平抢夺了。”

    苏小鹿收回目光,倨傲的斜视了他一眼,然后单手撑在马车单杆上一个跃身坐在了马车前头,对着马屁股就是一下,“谁杀了我,鬼城就是他的。”

    伴随着一声呵斥,马车以超常的速度飞射了出去。

    苏清和佐鸣一个踉跄差点滚下去,楼兰动作快速的抓住了两人的手腕往上一扯,待落定后,佐鸣的剑已经搁置在她的脖颈上,冰冷的剑紧贴着她的肌肤竟然异样的舒服。

    “既然杀了你就能得到鬼城,那么我现在就杀了你。”佐鸣的剑加深了力道往下一按。

    “住手!”苏清一把夺过他的剑,“佐鸣,你太冲动了。”

    “冲动?现在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我是。。。”佐鸣的语气听上去激动亢奋,仿似一件宏伟致志马上得以完成一般。

    马车的车速不减反增,身后那群人根本就没追上来,但是苏小鹿驾车的车速一点也没缓迟,背对着他们的身影显得异常的瘦弱。

    苏清沉了沉脸,风从脸上刮过,刺痛入骨:“机会?什么机会?澜王已经在城内了,她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世人的一个幌子罢了。鬼城的城主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听苏清如此一说,佐鸣也冷静了下来,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女人的背影,很奇怪,这个女人看上去格外的奇怪。可是怪在那里,又说不上来。

    马车行驶出好一段距离,在一片空旷的荒野中戛然而止,马车晃了几下终于平稳了下来。

    苏清和佐鸣见势腾空翻转落了地,马车上只剩下后座的楼兰和前面的苏小鹿。

    第九十九章杀戮之神(上)

    雪,始终没有停下,片片絮絮飘飞,沿着树枝桠,滚着齿轮,滑过脸颊,温润成水滴,柔和的和她的声音一般清冷,“你,不是澜王?”

    没有反问,只是一个肯定的陈述。没有过多的言辞,没有华丽的敷衍,她从来都只知道单枪植入,然后撕扯成碎片。所以有时注定,她只会在真相面前一笑而过。

    猛然间,她转过身,在接触到她的眼睛时,楼兰一愣,随即便恢复了往常的沉浸,苏清和佐鸣两人震惊之后立即做出了防卫姿势,那无形的杀气兜空成真气形成环绕状圈住了所有人。

    那一刻,他们竟然会滋生出一种恐怖的想法:鬼城,名副其实的城主。

    她脚步虚浮,慢慢踱至他的身前,蹲下,仰面对着他,他依旧是初见时的风姿卓越,依旧是比女人还要细腻的肌肤,那双眼睛依旧沉静如死水毫无波澜,曾经的潋滟微光不知是怎样的绽放,如今又不知何时熄灭。

    冰凉的手抚摸上他略显苍白的脸,“既然你不是澜王,那我也就不是你的妻子了。而且,我本来也不是澜王的妻子,当初一时执念想留下来听听你的声音,但是可惜呢,没想到竟然会演变成今日的状况。”

    那一双红色眼睛越来越红艳,像是要溢出一汪血水出来,他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发颤,她的声音在抖动,“你是替身,你是替身,所以你注定只会被抹灭,你知道,你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你坦然的接受一切?是吗?”

    是啊!替身而已,只是让世人知道他澜王还在澜清府,还在娄梦国,只是一具躯壳而已,无足轻重吧?鬼城发动了,而带动整个鬼城出动的却是真正的楼澜,这其中的关系想想也就出来了。

    她不是笨蛋,若是到现在还不明白,那她还怎么被称为赌霸之神呢!

    她从未觉得如此的寒冷,从头到脚都像被冷水浇铸过一般,可是她的体内却有一把灼热的火种开始燃烧,狂热,躁动,如一头被关押许久的野兽即将挣破牢笼开始一场无止尽的杀戮。

    下一秒,她坠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有着淡淡的药香味,却能安定人心。

    他这样举动又有何意呢?苏小鹿在他的怀里静静的笑,“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呢!可是,老天真的很残忍,你我终究不是一路人。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活下来。”

    她顿了顿,抬头,用那双红的妖诡的眼睛紧紧的锁住他的视线,“楼澜也好,楼兰也好,答应我,你要作为你自己活下来。也许那样,我们才有相逢的一天。”

    手臂上箍着的力道又加大了一分,第一次她看见他眼里流露出了除了沉静之外的感情波动,那双涵盖着天下最平淡的星星亮眸,也许在以后日日夜晚都会想起吧?

    正当她挣扎起身的瞬间,她看到他竟然用嘴型在和她说话,颇为吃惊之余,苏清和佐鸣却是没让她再有逗留的机会,寒光一闪,佐鸣身型快如闪电的移到了她的跟前,眼见那剑要刺向她的胸膛。

    脚下被缠上根根鞭条,状似路边的草藤又坚韧不催,还带有尖刺。佐鸣顿时吃痛闷哼一声举剑朝腿上砍去。

    苏小鹿看着这一幕,眼角淡淡的笑纹缱绻柔绵,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的手已经伸向了他的胸膛。

    鲜血喷薄而出,喷了她满脸,可是她嘴角的笑却像雪地里绽放的最妖艳的红莲之花,目眩神迷。

    苏清轻呼出声,一个箭步上前托住佐鸣倒下去的身体。苏小鹿低头看着,笑着,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处在愣怔间的楼兰,转身消失在大雪纷飞的荒原中。

    佐鸣嘴角的血不断的往外流,平时一向冷静的苏清也有点失控起来,呼吸急促,“佐鸣,佐鸣,坚持住,你可不能死在这里,我们还要跟着澜王打天下,还要亲眼看到澜王踏平三国,你怎么可以死在一个女人的手上?要死你也只能死在战场上,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看着臂腕处的战友兼多年好友生命一点点消失,苏清红了眼,猛然转头瞪向坐在轮椅上的楼兰,“我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的。那个女人和你,澜王会让你们生不如死的,你等着!”

    他怎么可以让他最好的朋友就这么死在她的手里?怎么可以?

    大怒之下他拔腿就朝苏小鹿消失的那个方向追了过去,楼兰一惊,挥动手中的长鞭一鞭以六层功力挥了过去,哗然一声巨响,大地被裂开半寸,苏清侥幸躲过了一击,身子刚落地紧接着就是一鞭挥了过来。

    “你想杀我?”苏清稳住身子硬是接住了那一鞭,但是楼兰的功力在他之上不止一点半点,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眼露杀意。

    楼兰张了张嘴,却是一点声音也未发出,但是眼里的坚决让苏清更是勃然大怒:“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要杀我?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也别忘了你曾经对澜王写下的那些的承诺。你以为你能像现在这样站在世界外是因为什么?要不是澜王,你至今还生活在那个黑暗的石洞里呢!”

    这话很明显的让楼兰的动作滞了滞。有空隙!苏清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身子一闪,几个飞跃便消失在了荒原中。

    手中的藤鞭被他死死的握紧,那上面的刺早就被那个人一根根拔去,在递交给他的时候,那人对他说:“兰,从今天起你也有名字了,也有自己的武器了,你开心吗?”

    他低下头,手中是一卷被囊缩的画卷,是她刚才蹲下的时候悄然塞进他怀里的。打开,眼眸闪过丝丝波动,这画——是当初他教她刺绣时的画!

    荒野大雪漫漫,很快就覆上了一层厚厚的银雪,不知哪里传来一声狼啸般的吼叫,大地重归平静。

    第一百章杀戮之神(中)

    “给本王住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竟然敢忤逆本王的命令,你们想被砍头吗?”楼锦尘一脸紧张的盯着被他的手下围起来的苏小鹿,抓着马缰的手青筋突显。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楼宇及那个混蛋安插了线人在自己的队伍中?他竟然一点也没察觉!

    苏小鹿歪着头打量着那匹身穿黑色甲羽的侍卫,红色眼眸没有瞳孔,乍一看,出奇的恐怖惊悚。那些围着她转的侍卫大都停止不前,但是皇命不敢违不得不为此拼上一拼!

    其中一个看上去年纪稍大一点的都尉站了出来,虽然对围场中的苏小鹿颇为忌惮,但一点怯懦的意思都未曾流露,听的楼锦尘的质问欠了欠身极为恭敬的答道:“王爷,并不是我们不听你的命令,而是皇上早就对我们下了命令,必得鬼城印鉴和玉玲符。”

    “印鉴和玉玲符都不在她的身上,你们纠缠着她也没用。快给我撤了!不要让我说第三遍!”楼锦尘眯了眯眼,威胁之意明显。

    “那只要对不起了,王爷!”都尉的脸色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对着身后的那群人施了个斩刀手,那群侍卫顿时如潮流般蜂拥而上,长戟剑羽,刀光剑影,一时晃了眼。

    楼锦尘一声惊呼,抽出剑就要格挡住那些人,眼前身影一晃,那个都尉持刀相向:“王爷,请不要为难属下!您毕竟只是一介王爷,娄梦国最终还是只会以皇上为重!”

    “哈~”楼锦尘失笑,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皇上?就那个懦弱无能的傀儡?”

    都尉脸色一沉,“王爷,恕属下言辞难听,但是属下很诚恳的劝王爷一句,若你一直这么看待皇上的话,那么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楼锦尘一甩衣袖,气的脖子都红了,一直以来的尊贵与骄傲容不得一个下人如此说他,正当他准备大打出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声惊恐至极的尖叫,像是遇到了极为恐怖的事情,所有人都丢盔弃甲掉头鼠窜,面露惊恐之色。

    “怎么回事?”旁边传来都尉诧异的喊声,楼锦尘也跟着转过身。

    围场中央哪还来的半个人影,除了地上躺着的半死不死的人,残肢断骸,白骨森森,鲜血横流。

    楼锦尘看着眼前的一幕差点以为自己身在战场杀戮边缘了,但是那中间站着的女子让他突感一阵寒意。

    半边脸颊上印着丑陋的痕迹,从脖颈处一路延伸至左眼颊下,黑色的斑纹弯弯曲曲扭成诡异的咒文,看上去像是某个孩子的玩笑胡乱做的涂鸦,一身红色霓裳无风飘动。

    楼锦尘被眼前的苏小鹿震惊的说不出半句话来,脸色一变再变,在触及到她递过来的视线时,浑身一颤,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个都尉早就被地上痛苦呻吟的人吓的出了一身汗,在看到苏小鹿往他们这边移过来时,更是害怕的掉头就跑。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恐怖的人。

    那个女人手中握着的鲜血淋淋的赫然是——还在跳动的心脏!

    她的头发披散着,一张过分苍白的脸看上去清秀绝伦,尖尖的下巴,妖艳的瞳眸,嘴角边挂着的笑美轮美奂,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摄人魂魄的诱惑。

    楼锦尘呆呆的凝望着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忘了思考,只觉得那双红色的眼睛漂亮的让他忘了呼吸。

    直到一双冰凉异常的手指轻触自己的下巴时才猛然惊觉,她只在自己咫尺之间,这双曾经触摸过自己胸膛的手,曾经无数的用它撩开自己衣服的手,此时已经变成了恶魔的化身。

    她像在欣赏着一副完美的画作,轻轻的描摹着他的轮廓,鼻子,嘴唇,锁骨,一路往下,隔着衣衫。

    “你在害怕?”她的话语轻轻的,但是却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那是一种来自地狱的声音,让人无端的恐惧着,惊骇着。

    楼锦尘很快冷静了下来,看着她赤红如血的眼睛,声音有着不可思议:“你的眼睛?”

    她嗤笑,笑容里不再是似有似无的妖媚,而是嗜血的残酷,手下用劲一把卡住他的咽喉,牙齿里蹦出几个字:“我的眼睛是不是很丑?是不是觉得这双眼睛让你觉得恶心?啊?”

    楼锦尘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也会有如此激动的情绪,她眼里流露出来的东西是他所不能理解的,嘴张开了一些,却发现不能发一词。身体也不能随意的行动,楼锦尘诧异的瞬间,苏小鹿已经松开了他的脖子,双眼望向了他的身后。

    唇角滑过雪中妖诡的妩媚,呼吸间,身形一闪,苏清还未看清来人的动作就已经被一掌拍飞在树杆上,噗的一口血喷在了雪地上。

    “你还是来了。”她缓缓低下身去,与苏清的视线齐平,苏清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下一秒便沉沦在了她红色的眼睛中,那里面像是绽放了妖艳无比的娑罗之花,瞬间夺了你的呼吸。

    看着眼前的男人神智开始恍惚,苏小鹿抿嘴一笑,伸手在他的胸膛间抚摸起来,一下一下的,让不远处的楼锦尘再一次的体会到了这个女人的恐怖。

    她的手奇异的透明,恍如一汪秋水中反射明月的皓辉,那些奇怪的纹路像是活了一般在她的手上开始游移,黑色的斑纹逐渐燃烧起来,无限的恐怖。

    当她的手往苏清的胸膛内按下的瞬间,不知道跑到何处去的狐狸此时适时的跳了出来,它呼啸着刺耳的尖叫声落在了苏小鹿的肩上,一爪子拍在她的脑袋上。

    苏小鹿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眼里的赤红犹如潋滟波纹晃动了几下。

    楼锦尘见势身形如电的抓起还在地上的苏清几个跳跃便消失在了原地。

    第一百章杀戮之神(下)

    狐狸望了一眼那两人消失的方向,突然转头对着苏小鹿一阵呲牙咧嘴,苏小鹿的身体怔了怔,然后从脑神经传到身体各处的疼痛开始漫天覆盖下来。

    苏小鹿抚着额头,颓然靠在了树上,长长的红色霓裳铺了一地,像极了雪地中盛开的红莲。

    楼锦尘把苏清搁置在一家农舍之后便独自一人离去了,临走前苏清苍白着脸问:“为何要救我?”

    楼锦尘笑了笑,“人在生死边缘的时候总是希望抓住一个同命相连的同类,所以你不用感激我,我只是在预防她的追击。”

    苏清看着楼锦尘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楼氏的人都是如此的无情果断,在最危难的时候也能为自己找出一条最利于自己的路。

    除了--那个楼兰!

    娄梦国今年的雪下的特别的大,地上厚积的雪淹没到了脚踝处,而对于一个根本就不会走路只能靠轮椅的人来说行走更是不方便。

    在雪地中行走了三个日程,楼兰终于在一片雪地中找到了她。

    她浑身被积雪厚盖着,苍白的容颜挂着浅浅的笑,那一刻,他的心停止了跳动,差点从轮椅上跌落下来。

    一只狐狸从她的怀里吱的一声钻了出来,在看到楼兰的时候两只琉璃般乌黑的眼睛滴溜转了一圈,然后三下两下就奔向了雪中,不知踪影。

    看着狐狸消失的方向,楼兰沉静的眼底掠过一丝淡若云烟的阴霾,转瞬即逝,他轮动轮子在苏小鹿跟前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探手在她鼻子底下试了一下,顿时松了口气,那如雪般的容颜初绽一抹极地冰蓝。

    苏小鹿醒来的时候他们正在一辆柴车上,堆高了的草堆干燥冰冷,苏小鹿转动了一下脖子,头顶的天空蓝的像是要沁出水来,几朵白云轻飘飘的滑过,冬日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实在是舒服的不行。

    满足的叹了口气,撇头才看见一双含笑的冰漾明眸正盯着自己,那双眼睛的主人拥有着世上独一无二的容颜,冰澈透明,在他的眼底却沉着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她抿嘴一笑,伸手摸上他的脸,“你也在啊!”

    楼兰楞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双瞳中沉着的浑浊更加沉了几分,苏小鹿假装看不见,转头看向天空,“天空真美!就像你的眼睛一样。”

    她的赞美从来不吝啬,她和他在一起的日子算算也有好些日子了,但是真正在一起这么干净而纯粹的,却是很少的。楼兰凝视着她的侧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是未发出一声。

    可是苏小鹿却像是听见了般,笑道:“我的眼睛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一时间,两人之间沉默了半响,马车一顿一顿的在并不平坦的小道上前进着,苏小鹿想了想,说:“楼兰,你说我们为什么就不能过普普通通的日子呢?你不是会刺绣吗?那我们就做一对普通的夫妻好了,你刺绣,我打渔,而且我还有一身的赌术,要做个小地主也是不成问题的。”

    微风徐过,刮在脸上冷的像把刀子一样,割裂开她的声音,那种无奈那种向往,终是化作了一声叹息:“真的不想再杀人了。真的讨厌了血的味道。可是,今生我却只能活在红色的世界里。”

    那一刻,她的软弱真的触及了他的心房,她的‘真的’是如此的无力,耗尽了生命中最坚强的一刻,从此不再软弱,即使再害怕即使再痛也要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她侧了侧脸,看向他,他的眼睛漂亮的让人不敢呼吸,怕一个细微的呼吸都能惊动它里面的精灵,“楼兰,你以前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他张了张嘴,她伸手摸上他的喉间,眼底滑过一丝怜惜,“说不出话很难过吧!我知道的,我以前也有一段时间说不出话,不能说出自己的喜欢,不能说出自己的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的喜怒哀乐然后自己再默默的体会着,那种孤寂,没人能体会。即使——”

    她的声音开始沙哑,“在看到自己深爱的人死去的那一刻,你却喊不出声音来,痛苦懊恼怨恨,试着割去咽喉,试着杀了所有人,试着让别人因恐惧来帮自己,可是,你连哭的力气都没有,悲哀的——永远是自己。”

    第一次她对一个不相关的人说起来自己的过往,那些以为被她遗忘的日子遗忘的人,等到想起来的时候才发现那是根植骨髓的,痛还是会伴随着心跳传遍全身。

    手指间微微凉凉,指缝间被密合紧贴着另一个人的手,苏小鹿抬眸对他一笑,侧过脑袋轻轻的靠在他的肩头,往天边的一片浮云。

    马车行进的路程是聚东国首城暮城,一路上遇到的流离百姓饿殍妇孺比比皆是,在离城门尚有段距离时,苏小鹿和楼兰就下了马车,因着楼兰的轮椅在路上被颠簸的差不多了,苏小鹿在城外找了个木匠重新打造了把。

    进城之后苏小鹿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了家服饰店买了两套衣服,她自己身上的衣服红的变成干褐色的了,在经过一番梳洗打扮后,苏小鹿换了一身藏青色的长袍,长发冠竖,看上去颇有点英姿飒爽器宇轩昂。

    而楼兰的衣服看上去却显得富贵的多,在服装店里苏小鹿一眼便相中了这件雪绒的狐狸大氅,脖子上绕着大翻白色毛领口,白色的狐狸毛看上去格外的柔顺腻滑,腰间环佩玉色绸带,袖口镶嵌着宝蓝色的抽丝绣文。

    苏小鹿还专门去买了个跟他以前额前佩戴的白玉凝珠差不多的珠子,她一直觉得楼兰是那种能让人第一眼就沉沦的男人,因为他身上本身就带着一股暧昧不清的诱惑。

    第一百一章永垂不朽的赌霸(上)

    走在大街上,回头率明显的比进城时大大提高了不少,虽然那样不似人间的男子坐在轮椅上是一种遗憾,但是他脸上的沉静安宁有让人定心的效果,即使偶尔有几个会感到惋惜,在接触到他那双眼睛时也会不由自主的接受他现在的状况。

    在街中心的分岔口,苏小鹿停了脚步,低头问:“是先解决温饱还是先去赌馆?”

    楼兰抿嘴一笑,眼底掠过一抹宠溺,头一歪,三千青丝随风起舞。只是一个小动作就做的如此的风华绝代,苏小鹿不得不感叹,人长的好不是错,但闲着没事诱惑人就是罪过了。

    “呀!有人晕倒了!快来人啊!”

    “怎么好端端的晕倒了呢?”

    苏小鹿竖起耳朵听着不远处的几个人的对话,不禁莞尔一笑,推动轮椅拐了个弯往一条繁华的街道上走去。

    聚东国是一个将赌博发挥到顶峰的国家,这里的人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都会在午后和自己的亲人或者朋友小博一下,场面也甚为壮观。

    这是一条繁华至盛的巷子,街道两边耸立着巍峨的房屋,雕梁画栋,每层楼房都分为三层,装饰极为奢华,门牌上都是同一色的用红色篆体刻写的“赌”字样,苏小鹿站在街道头不禁叹息道:“真不愧是赌之王国啊!如此盛大的赌场,简直媲美澳门的金沙了。

    更奇妙的是街道中心用玉石砖堆砌的圆形水柱,跟个现代喷泉似的,这里还只是聚东国的首城,一个赌场就已经弄的如此繁华,要是到了都城,那该繁华成什么样子?

    而且每个店铺门口都会站着姿色出众的女子,喜笑颜开,手中的手绢迎风飘扬,简直是一种视觉享受!

    当苏小鹿两人从中间的央道走过的时候,四周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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