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鬼手千之破财王妃

鬼手千之破财王妃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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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的安静,所有的人都把视线集中在了这两人身上,苏小鹿见那些人眼里有惊叹有艳羡,还有人带着霸道之极的目光把他们两人从里到外都扫射了个遍。

    “这位客观,你们不是本地人吧?”一位肥头大耳的商人模样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一双贼兮兮的眼睛一直在楼兰的身上打转。

    苏小鹿不禁挑了挑眉,一抹笑意从她的眼底溜过,“是啊!你看我们两个长的如此的具有南方人的柔美就知道我们不是你们聚东国的人了。”

    那商人并不是没有听出苏小鹿暗指自己的长相颇受谴责,只是干笑了两声,继续道:“我们这里是繁华一道街,专门供那些富家子弟吃喝玩乐的场所,来这里的人不是家世厚就是家产厚,我看你们两个是外地的也好心的提醒你们两位若是想来这个地方,必须得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后路?”

    “是啊!我们这地方可不看人只看银子的,所以两位你们身上带够足够的银子了吗?”两只小小的眼睛在苏小鹿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定睛在楼兰的身上,眼里的精光更胜了。

    苏小鹿脚一跨,往楼兰的跟前一站,商人个子本就矮小,苏小鹿在他面前一站顿显得他气质上输了一大截,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苏小鹿,却被她嘴角的笑蛊惑了。

    “你想要多少?”

    大胖子被苏小鹿笃定的口气唬了一下,口齿不清的问了一句:“你。。。身上有。。。多少?”

    苏小鹿神秘一笑,把眼光放在街道四周转了一圈,看到路边有很多人都在对他们行注目礼,突然弯唇一笑,那笑中隐透的含义也许只有楼兰才明了,只见她轻轻撩拨了一下耳际的发丝,声音淡若秋水澹澹,“我身上的银子可不是一个聚东国可以来衡量的,你要多少我就能给你多少。而,现在嘛,我只能给你这条街!”

    “你。。。”大胖子被她的话震撼了半响才出口嘲笑道:“哈哈。。。我说姑娘,你是在家被娇养惯了吧!哼!说话也不知道个度,今天你也幸亏遇上了我,要是搁个第三个人,不是我张金说大话,姑娘你还真甭想出这个街口了。”

    苏小鹿不说话,依旧笑如春风,长长的马尾在风中轻扬,面容干净的毫无杂质,一颦一笑间竟是夺了所有的光华。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激烈的讨论声,而苏小鹿依然能透过这些不知道在讨论什么的声音倾听那些摇色子的节奏。

    她闭上眼睛,风为她递送那些若有似无的声音,她微笑着,月牙白的肤色泛着晶莹的润泽,唇边的笑浓香的能闻出淡淡的香味。

    这时从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啊!原来是你们!”

    苏小鹿睁开眼,楼兰也适时转了头看向来人,一身浅灰色的长袍,面容秀雅,下巴底下留着青渣子,眼里有着明显的疲倦,想必是劳累过度没空整理仪表。

    还没等苏小鹿反应过来,那人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抓着苏小鹿的手往一家赌馆里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没想到你竟会到了这里,正好。。。正好。。。我研究了那些久!”

    话没还没说完手已经被甩开了,他回头瞠目对上苏小鹿有些冷淡的眼神,顿觉自己失了态,刚想道歉却见对方已经转身走回了原地。

    苏小鹿蹲下身子,仰面对楼兰一笑,也不知是询问还是做出来决定:“我们把这条街拿下吧?这样可以做个街霸王了,也不用去鬼城了。”

    他眼底的幽光淡若清风,沉静的仿似身边的一切都无关其他,他的眼睛映着她的轮廓还有她眼里轻微的祈求,下一秒,他转过头,不再去看她的眼睛,那样的眼神让他有种莫名的冲动。也许,也许她只要再努力一下,他就会放弃一切!

    第一百二章永垂不朽的赌霸(中)

    苏小鹿站起身,似乎什么也没发生,继续推动轮椅朝刚才的那人那边走去,在那个面前停下,苏小鹿笑道:“你是那个骰子手?”

    若川一愣,随即欣喜的点头,“没想到姑娘还记得在下!”

    “能在娄梦宫廷上摇骰子的没几个人!”她眉眼弯弯,笑的仆真动人,若川脸一红,说:“姑娘也是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人呢!”那样的气质那样孤绝的清高,还有自信到自负的骄傲,真是让人铭刻在心!

    “那么,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苏小鹿朝四周看了一下,他们现在所站的地方已经是赌馆中心,馆内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一迭高过一迭,并没有关注此时正站在这说话的两个人。

    若川看了一下坐在轮椅上的俊美无俦的男人,支吾道:“我。。。我们来赌一场吧!”

    苏小鹿想也没想便应下了:“好啊!”

    若川没想到她会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正兴奋的想说些什么,可是身后却传来了一声怒吼:“谁允许这个女人来我们繁华一街的?”

    “张老板?”若川在看清来人时不禁一惊,随即便指着苏小鹿做介绍:“这位姑娘可是皇上的贵客,张老板还请不要怠慢了!”

    张金一听是皇上的贵客,迟疑了半响,脸一放依旧一脸怒色:“皇上的贵客也不行,今天我看不到银子,就休想从这里出去!”

    若川纳闷:“张老板,按照规矩只要是有家底有背景的你这可是都是来者不拒,今个是怎么了?”

    张金冷哼一声,斜了苏小鹿一眼,不吭一声,若川一脸郁闷的挠了挠后脑勺,最后只能求助似的看向了苏小鹿。苏小鹿抿嘴一笑,对他耸了耸肩。

    正当两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我替她出钱,她来赌!”

    苏小鹿看向来人,不由挑高了一边的眉低低的念出了四个字:“斛律堂佑?”

    “见到我很意外?”斛律堂佑走到苏小鹿身边,脸上的笑一如既往的和煦,只是在苏小鹿眼里看来是怎么看怎么的阴险没安好心,不过对于她来说怎样的都无所谓。

    斛律堂佑在笑着对苏小鹿身后的楼兰道:“没想到这次红宫竟然这么好说话,地图和玉玲符一样都不要。”说完低沉的笑了起来。

    苏小鹿凝视着他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

    张金见他们光顾着熟络倒把他的事给忘了,心里立马不高兴起来,脸色阴沉道:“各位,你们若是来叙旧的,对不起,我开的是赌馆不是茶馆。茶馆,出门往左走。”

    斛律堂佑笑着从胸口掏出一大叠银票,苏小鹿也不认识这个年代的银票,但是看到张金有些放光的眼睛就知道肯定不是一个小数目。

    在愣了一会后,张金猛的从斛律堂佑手中抽走了那一叠银票,临走前还出口警告:“要玩就快点,本店马上打烊了。”

    若川疑惑的望着张金走远的背影,自言自语:“他开的繁华一街什么时候也打烊了?”

    苏小鹿却在听完他的自述后了然道:“原来如此!”

    “什么?”若川更加的困惑。

    “没什么。”苏小鹿笑笑,转眼看向斛律堂佑,透过他的肩头瞥见一抹白色的人影,见对方正浅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笑容里的绝代风华吹落了一树的银华璀璨。

    斛律堂佑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她来漠城找我。”

    苏小鹿沉默的笑着,撇头看了一眼楼兰,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然后脚下步子不停推着轮子与秋吟擦肩而过,恍然刹那,秋吟的声音传了过来:“不想聊聊吗?”

    苏小鹿低垂着头,在一桌一桌的赌台前观摩着,沉静的望着每一句输赢,脸上的笑容高深莫测,若川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还是一跺脚一咬牙拦住了她的去路:“姑娘,请接受在下的挑战。”

    红艳的薄唇缓缓翘起,以一种奇异的妖媚站在了赌台前,她斜睥着若川,然后一言一句道:“可以啊!”

    若川一阵欣喜,却听那个魔幻的声音又如蛊音般扩散了开来,“可是你的筹码呢?”

    见若川呆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继续道:“每一场赌,都有它注定的筹码,或者说你有什么理由或资本让我接受你的挑战,现在,就说说你身上有什么能吸引我的。”

    看着对方不明意味的笑,若川一阵窘迫,他还真没有什么可以做为筹码的,他虽然是皇上钦点的骰子手,赌术在聚东国也是数一数二的,但是若要让他真正拿出点什么骄傲的东西来,也就他的赌术了,可是他的赌术在眼前这个女人的面前恐怕。。。

    场面一时尴尬起来,斛律堂佑和秋吟站在旁边看着热闹,斛律堂佑也对苏小鹿有了点了解,这个女人若是没有绝对的利益,恐怕她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于她没有意义的事情的。

    所以——那个楼兰,在她的生命中恐怕还真占了一点半点的分量!

    “若大人,您就用您聚东国神之一手的名声来和这个女人赌好了。”人群中陡然站出了一个人提议道,但是很快被另外一个人给驳斥了:“不行!若大人的神之一手,怎可由这个女人来玷污?”

    小小的争执立马引起了人群中的议论,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观望着这边的情况,一听说他们聚东国的若川大人要和这个女人比赛,顿时大家都变得兴致勃勃,好似比赛的是他们自己一样。

    苏小鹿低头笑了起来,夹着些许无奈,神之一手啊!还真是一个狂妄的绰号呢,自己的鬼手和神手,那还真是玷污了他的手呢!

    第一百三章永垂不朽的赌霸(下)

    她的无奈浅笑在别人看来却成了最忌讳的挑战,已经有人忍不下去了:“就用神之一手的名誉,和这个女人战一回,虽然有点大材小用,但是我们聚东国的赌术是决不允许外人来玷污的。”

    苏小鹿的身体顿时一僵,面容上的笑有点僵硬。一瞬间,她抬头诧异的望向了说话的人,来人也只是一个十二三的小男孩,长的颇秀气,脸色因愤怒涨的通红,一双眼睛正吐着火焰的气息一顺不顺的盯着苏小鹿。

    见苏小鹿看向他,冷哼一声把头甩向了另一边。

    这个小子,和当年的栾皓倒挺像的!苏小鹿在心里想。

    若川踌躇了一会还是遵循了大众的意见,也是他唯一的一个优点,那就是聚东国的声望,除了这个他身无长物,“那。。。就这个。。。你看,行不?”

    苏小鹿回过神来,听见那个小男孩不罢休的问:“那你的筹码又是什么?”

    “我的?筹码?”她呆愣的低着头望着他漆黑如瀑布的头发,是啊,她的筹码又有什么呢?她从来就不曾有过什么,就像每一次站在赌台前拿不出钱一样,每一次总是要问别人借,然后赢回来再还,她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输!因为太信任自己的赌术。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当她问别人所要筹码时,她自己却是一无所有。

    “若是你输了,就把送去月庭楼!”张金笑着从后面走了过来,眼里戏谑的笑意彰显不二,苏小鹿收了笑眯眼看了他一眼,月庭楼?

    斛律堂佑一听月庭楼三个字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月庭楼是这儿有名的绿林苑。”

    底下一阵哄笑声,而苏小鹿却仍旧不明白他们口中所说的绿林苑是何玩意,但是她敢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什么好苑!敢拿楼兰做赌注?苏小鹿沉了气,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冷冽的气息散开,现场的气氛一时冷凝起来。

    伴随着她冷冷的一句:“好!”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个女人让人感觉真不舒服!

    全场的人都中止了玩乐,有的人从隔壁的赌馆跑了过来,一些人还兴冲冲的跑到大街上喊了一大群人来围观。

    这一次他们赌的可是他们聚东国的声誉!况且这一次,是聚东国神之一手沉寂一年之后的第一次比赛。

    神之一手若川,听说一年前跟皇上去了一趟邻国娄梦国之后就封了赌术,在全国各地游荡观看别人的比赛,但是始终心志缺缺。今日也不知道这位赌官大人发了什么神经,不过能重上赌台,对聚东国的人来说是一件无异于重大事件。

    赌台上红色的绒毯衬着窗外照映的昏黄斜阳,有种淡淡的安宁气息。所有人都屏息站在一边等着两人的开战。

    若川此时也难平心中的激动,上一次自己是作为一个骰子手而上的赌台,坐在她对面的是聚东国的皇上,而这一次坐在她对面的是他——聚东国的神之一手!

    在赌台上,他也是从未输过任何一个人的,也因此引以为荣,他今天就想打破曾经的噩梦,那一局的战役在他的脑海里始终徘徊不去,他想了那么久始终想不出为何她会把三颗棋子都变成同样的一点。赌之崇高便是骗,这个道理他也懂,可是怎么骗呢?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她的身上,犹如一根滚烫的铁棍滋染进她的肌肤,她习惯性的垂下了头躲过了那一束束陌生又熟悉的视线。

    放置在桌台上的手被一双冰冷的手覆盖住,抬起头,撞进了一潭的深水幽谷,他的眼睛似乎会说话。星星闪烁。额上的白玉珠晶莹剔透配衬着那双眼睛顿时让人有了种晕眩。

    “相信我!”她轻启朱唇,一锤定音,镇住了他或者她的心。

    这个舞台是她的,在这个舞台上,她从来都是霸者,无人能敌。

    裁决者的口哨声一起,两人同时抢过桌沿边准备好的骰蛊,动作一致的快如闪电,每一个起手落手之间都是完美的弧度,若川的动作真的不愧是神之一手的嫡传,精辟到无邪的精准,竟然连蛊中骰子撞击的声音都是如出一辙。

    但是苏小鹿却只是起初快,越到后来越慢,眼中渗透出的淡淡红光仿似要吸了人的灵魂,嘴角的笑犹如恶魔使者般牵引着你的一举一动,眼中的嘲弄讽刺将人玩于鼓掌。

    手上的衣袖慢慢退去,露出一大截的黑色玄手,上面丑陋的梵文字样图案顿时显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可是谁也没去关注那只鬼一般的手,所有人都被她的笑迷惑着,沉沦着,他们没见过一个人竟然可以笑的如此的美,美的让人心颤。

    直到两只蛊从空中重重的砸落在木桌上,众人才回过神来。

    斛律堂佑一瞬间从迷惑的表情变成了透明的了然,旁边的秋吟却是笑的更加的高深莫测,眼底的精光是贪婪与渴望。

    最后的结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若川蛊内无半个骰子,所以最终的胜负无论苏小鹿摇出了什么都是必赢不可。

    晚上苏小鹿和楼兰就近住在了斛律堂佑临时住的府苑,对于斛律堂佑为何会出现在此苏小鹿不问也知道,既然他们会来此那么他来也是在意料之内的。

    聚东国是离鬼城的必经之路,也是通向草原荒野的必要途径。

    在伺候楼兰休息下后,苏小鹿蹑手蹑脚的从里间走了出来,正好碰见倚栏惬意的斛律堂佑,冬日的雪也很有情调的又开始纷纷扬扬,一片一片散落在他的肩头,配上他晶莹优雅的笑,正应了那句话: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能几回见。

    第一百四章楼兰被掳(上)

    苏小鹿斜斜的勾起唇角,走过去,“有事?”

    “找你一定要有事?”他走近掀起飘落在她肩头的雪花,一碰触手中的温度雪就立刻化成了雪水,他嘴角的笑比雪还纯,优雅万分,“我很想知道你为何要如此执着的去鬼城?”

    苏小鹿一耸肩,往栏杆上一靠,抬头望了眼雪飞漫天的天空,“那你又为何如此执着的得到鬼城?”

    “因为···”他顿了顿,“它曾让我们斛律一族蒙羞!我们斛律一氏还从来没有攻不下的城池过,它是特例,但是我不会让它这个特例一直延续下去。”

    苏小鹿不禁失笑摇头看着他,他正好转头对上她满含笑意的眼,愣了愣,问:“那你呢?又是为何如此的执着鬼城?”

    有那么一瞬,她的笑凝固了,可是很快释然,那笑却是更加的明艳了:“他想去。”

    空气停顿了数秒然后重新流动开,暖暖的空气流围绕着她不停的转,他盯着她的眼睛问:“所以你就想去?”

    她的回答给的斩钉截铁:“是!”

    天空飘旋着片片雪花,树叶上沾上了零星的几点然后很快就滑落,消失在潮湿的地面,斛律堂佑扯出一缕淡若春风的笑,脚步轻盈,望着他的背影苏小鹿歪了歪头,眼里的无奈比落雪还要透明。

    “你伤了他的心呢!”身后一道极尽妖媚的声音传了出来,苏小鹿头也没回,“呵呵。。。秋妃娘娘就这样跟着将军跑出来不是也伤了皇上的心吗?”

    秋吟从拐角处姗姗而来,那千姿风影霎时让四周的景色都失了色,眼角眉梢处都挂着风情,“楼宇及这个人你不了解,他那种人你看上去是懦弱无能,但是要狠起来恐怕当今世上还真没几人能狠的过他。”

    苏小鹿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对于楼宇及的映象也只是仅仅停留在了那双略显女气的眼睛上,时常会露出羞涩,人,是最擅长隐藏的动物,所以对于秋吟对楼宇及的评价她并不会辩驳一个字。

    秋吟走到栏杆处抬头望天,半响才道:“楼宇及和楼锦尘已经完全决裂了,以前楼兰在的时候他们还忌惮着楼兰手中的地图,现在楼兰一消失各自双方的利益日渐矛盾,恐怕再过不久娄梦内部就要掀起一场巨大的变革了。但是这两个人却忘了一个人!”

    她浅笑的明眸猛然转了过来,苏小鹿愣了愣,然后听到她用一种极为玩味的口吻说:“红宫这个人平时不是个好事的主,但是若是他认定的死理,即使是错的他也会把它进行到底。”

    “什么意思?”

    秋吟抿嘴一笑,走到她的眼前轻轻触动了一下苏小鹿浓密的睫毛,“他要鬼城,因为鬼城会毁了管羽国,会毁了管羽国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其他两国。所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鬼城,然后毁了它!”

    苏小鹿再一次目送秋吟的背影离去,沉思半响转身打开了房间的门。

    屋内的烛火暗淡幽暗,床上的楼兰正闭目熟睡,那张倾倒众生的脸在晕淡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的魅惑,那双只要一睁开就能让宇宙星河都暗淡的幽眸此时紧紧的闭着,半缕发丝从枕边跑了出来跳脱的垂在床边,无限风情!

    苏小鹿走近,在床边蹲下,拿过那一缕发丝放在手中玩弄,嘴角浮现满足的笑,也许这样安静的过一辈子对她来说是种奢侈。那日她对斛律堂佑说的话并没有夸大其词,她的时间的确不多了,因为。。。

    摸上左手,那里的鬼纹已经开始蔓延到身体了,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恐怕她都过不来半年。

    正在发愣间,床上的那人已经睁开了眼,那双沉静的瞳眸里渗着滴水的清透,苏小鹿微微一笑,“怎么还没睡?”

    他摇了摇头,苏小鹿立刻会意,“睡不着吗?”她坐直身子靠在了床边的柱子上,“要不我跟你说个故事吧?”

    看着他颇有期待的眼神,苏小鹿抿嘴一笑便开始娓娓道来一段掩埋在心底的故事。

    在那个故事中,没有主角,没有配角,有的只是永无止尽的杀戮,那个女孩被关押在树林的铁笼中,被当成一个畜生养了三年,三年内日晒雨淋,还时不时的有猛兽来偷袭她,女孩从一开始的恐惧害怕颤抖尖叫到逐渐的疯狂杀戮自卫,再到后来的下手无情,再幼小的动物在她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个毫无用处的生命。

    黑暗来临时是女孩最恐惧的时候,因为黑暗中会出现一个类似于死神的男人,手持鞭痕一下一下的抽打她,打的她浑身是血,打到她无力哭喊,打到她连呼吸都在隐隐作痛。

    那条鞭痕让她时刻提醒自己还活着,并不是作为一个畜生,而是作为一个野兽,她必须反抗,一日一日的过去,鞭子落在她身上的次数越来越少,她的身手越来越敏捷,有好几次她几乎都要出手抓住那个男人,可是成功往往只在一瞬间就会溃败。

    苏小鹿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最后发现楼兰还是没有闭上眼,不由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道:“是不是我说的故事不好听?你怎么还没睡?”

    他并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的凝视她几秒,眼底掠过一丝变化莫测的光,最后消失在广袤无垠的大海中,他牵扯嘴角笑着摇了摇头,那一笑着实让人看得有些呆了。

    苏小鹿打趣他:“其实,你笑起来比我还好看。”说完她顿了顿接口道:“当然之前我觉得我笑的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一个,为此我那个臭老弟还老是嘲笑我!”

    在暮城呆了几天,苏小鹿已经把繁华一街都赌遍了,自从那一次和若川的比赛后让她的名声大振,现在她在繁华一街的名声可是大大提高。

    第一百五章楼兰被掳(中)

    也只有斛律堂佑那个专门找茬的人来揭她老底,有一次在喝醉酒后说漏了嘴嘲弄她:“其实你这个女人也没什么真本事,就凭着点妖术迷惑人,什么顶尖的赌术,我看全是欺世盗名的混账骗术!”

    为此苏小鹿完全断绝了斛律堂佑这个人的线路,另找了块清净的地方住了几天,不过由于那地方潮湿腐败,苏小鹿考虑到楼兰的脚最终还是搬了回来。

    这一来二去的没被斛律堂佑少笑话去,苏小鹿也脸皮厚随便别人怎么说她是脸不红气不喘,继续带着楼兰出入风月场所。

    可就是这么频繁的次数终于惹出了事情,渐渐的楼兰的美貌在暮城传了开去,更多的人为了一睹尊容一掷千金,更甚者有远道而来的,一批一批的公子哥从聚东国的其他城专门慕名而来。

    斛律堂佑嘲笑她:“这就是你为何整天带着你的楼兰出去逛的原因?让他名满三国?”

    苏小鹿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继续老神在在的在府苑喝酒看棋谱,有时偷空也会和楼兰在亭内对着绢帛研究着刺绣,那副画卷她始终没有绣出来,倒是楼兰已经不厌其烦的绣了两匹出来。

    看着他精湛的女红技术,苏小鹿对他以前的生活越来越感兴趣。可是一时没机会听他开口说话。

    日子也就在聚东国的百姓迎接新年的喜庆中恍然而去,苏小鹿也发现楼兰的性子越来越温和,不再像以前那样装了一套假脾气,因着身份的阻隔才表现出来的冷漠,如今如冰碎裂,那冰冷的底下是温淡的性子,不似斛律堂佑的优雅,不似楼锦尘的张狂,也不似红莲那种显著的妖艳。

    他只是他,一如温淡如水毫无脾气的他,那就是他本来的性子。即使你发再大的火,遇到他也只是犹如泥牛入海无消息,再有力的拳头打过去也只是软绵绵的,苏小鹿有时也很无奈的说。

    本来就不会说话,现在连脾气都没有,唯一没变的就是那没有他根本就没有感觉。

    街上都贴上了红红的福字贴,街道挂上了象征喜庆的红灯笼,每个人都穿上了红红火火的衣袍,整个暮城都被喜庆都淹没了。苏小鹿的府苑也悬挂了几只红色的灯笼,苏小鹿一时兴起也自己动手做了一些彩带,从楼兰的房间一直牵到自己的房间,看上去格外的漂亮。

    秋吟也会经常做一些过年的糕点送过来让大家尝尝鲜,斛律堂佑在临近过年的时候又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时已经是除夕前一晚了,也是大年夜晚。

    苏小鹿和楼兰两人正在吃年夜饭,所谓的年夜饭就是苏小鹿下厨炒的几个拿手好菜,当然苏小鹿是除了炒鸡蛋还是炒鸡蛋,有红薯炒鸡蛋,西红柿炒鸡蛋,还有青椒炒鸡蛋,清蒸鸡蛋汤。

    斛律堂佑在看到那一桌菜之后嘴角不免一抽,有些无力道:“秋吟呢?”

    苏小鹿顺口接道:“我不习惯和她在一起吃,所以没让她来。”

    斛律堂佑又是一阵抽风,把不喜欢别人当光明正大的理由还真是她的作风,狂妄到永远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这种人也是自私到极点的人。

    苏小鹿夹了一块鸡蛋问:“要来一碗吗?”

    斛律堂佑已经回过神来,优雅自如推搡了回去:“不必了,我已经用过膳了。”抬头瞥了一眼旁边的楼兰,话却是对苏小鹿说的,“聚东国的皇上要见你。”

    苏小鹿咬着筷子沉默半响,才说:“我还以为他已经不记得我了,离我预期的日子远了点。”

    “是吗?那你几时起程?”

    苏小鹿疑惑:“他一个皇上要见人不是应该派人来接吗?”

    斛律堂佑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才把自己弄的满城风雨的。”

    “满城风雨?”苏小鹿露出困惑的神情,随即又抛出一句:“云城飞的势力范围不会那么小吧?我们都已经踏入了他的境地,如若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我可真是高估他了。”

    斛律堂佑脸上的笑意更浓,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用完膳苏小鹿就陪同楼兰在屋内就寝,苏小鹿在同室内隔了个小木间,以前她和他即使是有着夫妻之名都没有行夫妻之实,更何况现在这样的身份两人更是撇的一干二净。

    在拨动他柔顺的头发时,苏小鹿眼尖的看见了其中的一缕银丝,心中一晃,手下竟是没卡住力道有些拉重了些,看着他微微紧蹙的眉头转瞬即逝,苏小鹿状似什么也没看见般笑着在他额头吻了吻道了声晚安。

    楼兰浑身为之一震,眼底的暗潮更加的汹涌,闭眼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撇头面朝墙壁缓缓睁开眼,一滴清水泪快速滑落又快速风干。

    今夜的黑夜格外的沉重,带着稠重的阴郁弥漫在整个苍穹间,冰冷的空气透过并不严实的纸窗户吹了进来,一室的冷清。床上的人呆呆的望着房梁处的某一个地方,久久的失神。

    “臭丫头,在想什么呢?”彼时一道威严却不失亲切的声音传入耳朵,苏小鹿惊诧,转头对上床边那双覆满沧桑通透的眼睛,犀利中夹着担忧。

    苏小鹿失神半响惊觉来人的意外,笑着撑起身体曲膝抬头撩了撩额前的碎发,“你怎么来了?不好好教我的人学武功跑这来瞎逛什么?”

    苍玉一甩头一个巴掌拍在苏小鹿的后脑勺,“臭丫头,好心当成驴肝肺啊!老头子我还不是担心你的身体。”说着,话题一转,语气也变得凝重了些:“怎么样?”

    “呃。。。”苏小鹿无奈的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脸上的笑可以让你顿觉放下一百个心,但是苍玉知道这个人越是这样恐怕情况就越严重,当下眼底的沉重更加深了几分。

    第一百六章楼兰被掳(下)

    见到苍玉老头由于眉头紧皱而显得更加深壑的皱纹,苏小鹿没心没肺的笑的更欢,身体往下一沉,重心倒回了床上,眼望着房梁处,声音还是那种透着无所谓的态度:“不用那么紧张,目前为止还死不了。若是你担心我会多杀几个人,你也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苍玉一听这话,浑身毛头被炸了一下,倒竖着几根胡子,“臭丫头,少在这说风凉话。你杀也专挑没用的杀啊,一杀就把皇廷御卫全他妈的送老家了,一杀就杀到澜王亲信头上了,一杀就杀到管羽国那个鸟国头上了,你说你这叫什么事啊?”

    越说越激动,苍老头索性也坐了下来,本想倒点茶润润喉一拿水壶竟然空空如也,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差点掀翻了苏小鹿隔得小木屋中唯一的桌子。

    苏小鹿看着激动到愤怒的苍玉,嘴角的笑蔓延的越来越大,支手撑起脑袋侧望着正头顶冒烟的苍玉,“苍老头,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我活着,或者死了,跟你有关吗?”

    她的声音还是如此的轻,带着她特有的沙哑,眼里是没人看的懂的神情,苍玉一见她的眼神就稳了下来,定定的凝视着苏小鹿,半响咧嘴一笑,摸了摸下巴底下雪白的胡须,大笑一声:“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我苍玉看的顺眼的,还有一种是看不顺眼的。”

    苏小鹿闻言挑了挑眉,点了一下头,“那么很荣幸,我成为了你看的顺眼的那一类。”

    苍老头笑着捋了捋胡须,手却是快如闪电的伸向了苏小鹿的手腕,苏小鹿也不作反应任由他按着自己的岤位慢慢探索,悠然自得完全不拿这当回事。

    在目光扫向苍老头粗糙有力的手时,眼底的光芒陡亮,笑眯眯的抬起头望向一脸凝重的苍玉:“你的医术似乎不错。”

    苍老头白了她一眼似乎在说她没见识,连他苍老头如此的名讳都没听说过。

    “那我让你医个人。”

    天色越发的暗沉,天边的浓雾越来越厚重,挟着裹挟一切的力量从天际滚滚而来,带来了一城的压抑与诡异。

    苏小鹿眯眼望着远方,手中的酒杯被捏的紧紧的,只听呲的一声粉末四散,余留下一室的浓香。

    秋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雕花玉床,款款几步走到苏小鹿的身边,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太担心,他不是你想的那么弱。”

    “是啊!”同时门外也传来了消失几天的斛律堂佑的声音,一派的儒雅温秀,今日他的装束有点轻佻风流,平时都是清素雅俊,今日却是厚装加身,颜色鲜艳倒也不失另外一份美。

    苏小鹿完全视这两个人如无物,目光还是放在遥远的天际,不知在想什么。

    斛律上前一步,扳过她的身体,眼底隐隐的怒火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很糟糕,“你是在给他全方位的保护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的保护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形同虚设?”

    苏小鹿一皱眉,“你什么意思?”

    斛律堂佑惊觉自己的情绪失控,顿时松了手,温文尔雅的笑重新回到了脸上,一挑眉道:“我找到他在哪了,去不去看看?”

    苏小鹿蹙眉看向斛律堂佑,他这是什么表情?嘲笑?戏谑?看好戏?

    斛律堂佑看苏小鹿沉默着,就知道她已经默许了,接着就问秋吟借了几套衣服,让秋吟给她浓妆艳抹了一番,描眉画砂点绛唇,发间别上一朵妖艳盛放的玫瑰,苏小鹿一直安静的坐在镜子前让秋吟摆弄着,此刻看见镜子中的自己,顿时眉头一拧。

    拔了那朵庸俗至极的花朵,随眼扫到木匣盒内放着的玉簪,简单明了的设计,苏小鹿手一抖玉簪已经插进了发髻间,铜镜中的女子妙如生花,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脸上一凉,一双细腻的手摸上了她的脸颊,“真是个美丽的姑娘,这具身体到底蕴藏着什么样的力量呢?”

    苏小鹿唰的转头看向身后的秋吟,只见她笑的温婉柔情,眼底是一派迷蒙让你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不禁皱了皱眉,苏小鹿也没理会,站起身就朝门外走去。

    冬日的天气愈发的严寒,一丝冰凉的风从打开的门缝里直闯而入,站在铜镜前的身影如鬼魅般一晃,残影断裂,呼吸间又恢复了原样,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斛律堂佑看了一眼从门里出来的苏小鹿笑道:“这副打扮不错,这样看上去才像个皇族贵胄。”

    苏小鹿淡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说:“谢谢,但是这个身份并不是对所有人来说是个荣耀。接下来,你要带我去哪?”

    斛律堂佑神秘一笑,伸手想去抓她的手,却被她巧妙的躲过了,她的笑依旧美的让人不敢睁眼,但是斛律堂佑知道他被拒绝了呢!

    笑了笑也没在意,一甩衣袖,往前走去,“走吧!”

    红砖砌瓦,金凤玉墙,金钩悬梁,这是一幢比繁华一街还要繁华的楼馆,分为三层,上层轻纱帷幔随着冬季的寒风轻轻起舞,看上去别具一格让人有身临仙境的感觉。中层是阁楼,雅座,静谧优雅,偶尔会从窗户边出现几个倩影让人魂牵梦萦。

    底层,就是苏小鹿现在站的地方,厅堂很大,格局巧妙,中庭有一个很大的舞台,红地毯红帷幕,舞台前的人儿都是一个个俊俏的很,不是苏小鹿以前看到的那种技艺超绝的女子展现舞艺的地方,而是一排排的男子比划拳脚,或吟诗朗诵的,一个个长的天仙般的男子。

    苏小鹿眉眼一挑,眼底的笑意冷冽的堪比外面的寒冷。斛律堂佑从进屋的那一刻就吸引了屋内众人的注意,底下的一群看官立刻向他们这边投来了意味不明的目光。

    第一百七章月庭楼(上)

    “两位是客还是艺?”一个长相清俊的男子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苏小鹿两人身边,苏小鹿瞥眼看去,眨了眨眼,然后静默。

    斛律堂佑手一掏,从胸间掏出了一锭银子抛给了那个男人,笑的如沐春风,“客。”

    男子手一伸,牵引着苏小鹿两人往楼上走去,声线毫无起伏,冰仄非常:“这边请,两位需要什么服务,敬请吩咐!”

    在一间豪华的房间门口男人停下脚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