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已经很晚了,蹑手蹑脚的躺上了床,江夏忽然坐起,恶狠狠的盯着我,就这么看着也不说话。从那一夜之后,她无时不刻的跟着我寸步不离,可我已经对她忍无可忍。
“我不过就是一个被废了的庶人,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心口不一!”
我不想和她争论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我……就算是又怎么样?”
“你。”她忽然一笑:“你找我拿了那么多药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在做些什么?”
“你想怎么样?”
“我想承欢陛下的恩宠,离开这里,重新被册封。”
“离开这里,我可以想办法。呵……可是册封你也太为难我了,你以为我是谁呀?你说册封就册封?就是冬璃,他想册封谁,还需要王后点头。”
我很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还想说话,忽然院子中响起了召集的铜锣声,我们都走了过去。我一眼就看到了玉兰,她挑眉对我一冷笑。
一想到我这辈子真要被困在这里,真的还不如一头撞死,来的爽快。
贵公公尖声响起“昨夜,你们谁在这屋子?”我看着他指着的屋子,手心微凉,低下头不说话,见没有人说话,忽然贵公公走到我面前,对着我说了一句:“咋家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自行交代了,咋家从轻处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死死的盯着我。
我走了出去:“是奴婢。”
玉兰将一旁的短襦扔到我面前:“这是王后娘娘吩咐今日一定要送过去的,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咋家白天检查时还好好的,哓哓你说怎么一个晚上衣服就脏了?”
“奴婢知错,下次一定注意。”
玉兰道:“贵公公,这件事公公不罚她,我也不好与王后娘娘交代。”
“玉兰姑娘说的是,咋家这就罚她。”他轻轻的唤了一句:“来人,拉下去领五十杖。”
我正跪在院子里,挨着荆条,忽然门被推开了。
我回头看到了蛊辙走了进来,江夏跟在她身后。
江夏什么时候离开的?为什么会跟在他身后?
“停手。”蛊辙走到贵公公面前说:“贵公公,今后这永巷暴室归我管了。”
我皱起了深深的眉头,我根本无法从不挨打的喜悦中高兴起来,因为我宁可挨打。这蛊辙来了,只能说明我接下来更加艰难了,别说假死药了,任何药类要瞒过他都很难。
江夏走到一旁将我扶起,蛊辙也跟着走了过来,看着我被打的全身是伤,可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你先下去吧。”
玉兰不悦开口道:“这位公公,她……”
她话还没说完,蛊辙打断了她的话:“我姓古,是紫姬娘娘安排过来的。至于叶哓哓如何处置,这不是玉兰姑娘应该管的。”
玉兰气的脸发青:“你。”
“怎么姑娘对我有意见?”
我回头看了一眼蛊辙,和被气走的玉兰,这接下来是喜还是忧?